虽然这距离第一层大成的“三道残影”还有差距，但已经摸到了门槛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，林渊进步神速。
血影步从一道残影增加到两道，移动距离从三丈扩展到十丈。更关键的是，他发现这门遁法配合《敛息诀》有奇效——施展血影步时，气息会变得更加隐晦，仿佛真的化作了一道没有生命的影子。
期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。
某夜他修炼时，苍老突然敲响了密室的门——不是真正的门，而是以特殊节奏敲击书架后的墙壁。这是两人之间不成文的约定，意味着有紧急情况。
林渊迅速收敛气息，撤去阵法，推门而出。
苍老站在书架前，手中拿着一枚传讯玉符，脸色凝重。
“刚刚得到的消息。”老人将玉符递给林渊，“正道三大宗的联军，已经集结在天魔宗边境三百里外。大战……真的开始了。”
林渊接过玉符，神识探入。
里面是前线传回的情报：青云宗、紫阳门、玄天剑宗各派出两位金丹长老，率领三百余弟子，正在构建“诛魔大阵”。同时，还有更多正道宗门在响应檄文，陆续赶来。
“宗门有什么应对？”林渊问。
“宗主已经下令，所有外门弟子停止外出任务，内门弟子加强巡逻。几位太上长老也结束了闭关。”苍老顿了顿，深深看了林渊一眼，“你……自己小心。”
这句话意味深长。
林渊点头：“弟子明白。”
苍老转身离去，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佝偻。
林渊握紧手中的玉符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肃杀信息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他回到密室，却没有继续修炼血影步，而是取出了另一件东西——三个月前签到获得的护身法宝“混元铃”。
这是一枚巴掌大小、通体漆黑的铃铛，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。按照系统说明，摇动此铃可形成一层“混元护罩”，能抵挡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，但每使用一次需要温养三个月。
“还不够。”林渊喃喃道。
他需要更多底牌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渊的修炼更加刻苦。白天在藏经阁，他会“顺便”翻阅那些关于遁法、防御、逃命的典籍，将有用的技巧记在心里。晚上则全心修炼《血影遁法》，同时温养混元铃。
又过了十天，血影步终于大成。
林渊能在瞬间幻化三道残影，本体可在三道残影间自由切换，配合《敛息诀》，真真假假，难以分辨。
这一天，他破例在白天测试了遁法的效果。
午时，藏经阁无人。林渊站在大厅中央，心念一动。
唰——
一道血影向左，一道血影向右，一道血影向前。而他的本体，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二十丈外的书架后。
整个过程不到一息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连灵力波动都微乎其微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林渊心中稍安。
有了血影步，再配合敛息诀和混元铃，即便遇到金丹修士，他也有七成把握全身而退。
当然，前提是不被围攻，不陷入绝阵。
傍晚，林渊结束一天的工作，准备离开藏经阁时，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墨婵。
她依旧是一身黑衣，腰间多了一柄崭新的长剑——那是外门大比第一的奖励，一柄上品法器“墨影剑”。
“墨师姐？”林渊露出恰如其分的惊讶，“您来挑选功法？”
墨婵点点头，目光却落在林渊手中的扫帚上，停留了片刻。
“林师兄在藏经阁一年多了吧？”她忽然问。
“一年零四个月。”
“那应该对这里的典籍很熟悉了。”墨婵走进阁内，声音平静，“我想找一门……适合保命的遁法。”
林渊心头一跳。
保命的遁法？
在这个节骨眼上？
“弟子只是杂役，对功法了解不多。”他低头道，“不过三层东侧有一些关于身法的典籍，墨师姐可以去看看。”
墨婵没有立刻动身，而是看着林渊，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“林师兄，”她轻声说，“如果有一天，宗门真的守不住了……你会怎么办？”
这个问题太过直接，也太过敏感。
林渊沉默片刻，答道：“弟子修为低微，只能听从宗门安排。”
“是吗。”墨婵不置可否，转身走向楼梯，“那就……希望不会有那一天吧。”
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林渊站在门口，看着渐暗的天色。
护山大阵的血光越来越浓，将整片天空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红色。
他握紧手中的扫帚，又缓缓松开。
无论如何，活下去，才是第一要务。
而《血影遁法》，就是他活下去的重要筹码。
转身锁好阁门，林渊提着灯笼，走向杂役院。
夜色中，他的脚步很轻，轻得仿佛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就像一道随时会消散的影子。
第28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