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：正道三大宗发布讨魔檄文
十年。
对凡人而言，十年足以让孩童长成少年，让青丝染上白霜。但对修仙者，尤其对已筑基的修士来说，十年不过是一次中等长度的闭关，或是几场战役的间隔。
天魔宗，藏经阁。
林渊放下手中的羽毛掸，直起身，望向窗外。
十年过去，他看起来几乎没什么变化——依旧是那身朴素的杂役服饰，依旧是那张平平无奇的脸。只有那双眼睛深处，偶尔会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。
十年间，发生了很多事。
血炼秘境如期开启，三十七名内门弟子进入，最终只有二十一人活着出来。但这二十一人中，有七人成功结丹，其中包括墨婵——她在秘境中得遇机缘，以不足三十之龄突破金丹，震动整个魔道。
李玄机在秘境开启前被调离前线，奉命镇守宗门南侧的要塞“断魂关”。那是条易守难攻的险道，但也是正道可能选择的进攻路线之一。林渊听说，李玄机在那里守了七年，期间击退过三次正道小股部队的试探性进攻。
血魔老祖的“旧伤复发”果然让正道放松了警惕。青云宗和紫阳门为了争夺主攻权产生内讧，布阵进度一拖再拖。直到三年前，无尘剑君亲临前线，才强行整合了两派力量。
但这三年里，天魔宗也没闲着。
血魔老祖暗中联络了魔道其他几个宗门：尸阴宗、万毒门、合欢派。虽然这些宗门各怀鬼胎，但在正道压力下，还是勉强结成了“魔道同盟”。作为交换，天魔宗开放了部分秘境和资源。
藏经阁这十年间，人来人往。
林渊见到了太多面孔：有刚入门时踌躇满志的少年，几年后变成眼神阴鸷的执事；有曾经意气风发的内门弟子，某次任务后就再也没回来；也有像墨婵这样的天才，一路高歌猛进，如今已是宗门最年轻的金丹长老。
而他，始终是那个“炼气三层”的扫地杂役。
至少在所有人眼中是如此。
实际上，林渊的修为早已达到筑基大圆满，距离结丹只差一线。但他刻意压制着，用《敛息诀》将修为牢牢锁在筑基初期——即便是金丹修士，若不刻意探查，也只会觉得他灵力虚浮，根基不稳。
十年签到，系统给了不少好东西：从丹药法宝到功法秘术。最重要的是三年前，他凑齐了《血影遁法》的下卷，如今已能身化血影，瞬息百里。配合《敛息诀》第四层——这是他三年前突破的——即便是元婴修士，也很难在百里之外锁定他的气息。
当然，代价是消耗了大量精血和资源。为此，林渊不得不偶尔“失踪”几天，去宗门外的黑市出售一些用不上的奖励，换取修炼所需。
但总体上，他过得很低调。
直到今天。
清晨，林渊如往常一样推开藏经阁的大门，准备开始一天的清扫。
却发现苍老已经坐在躺椅上，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帛书。老人的脸色是林渊从未见过的凝重。
“苍老？”林渊试探地问。
苍老将帛书递给他，没有说话。
林渊接过，展开。
帛书质地考究，边缘绣着祥云纹路，正中以朱砂写就一篇檄文。文字铿锵，字字诛心：
“天道昭昭，魔道荡荡。今有天魔宗，以邪法乱世，以鲜血祭祀，荼毒生灵，逆天而行。我正道三大宗——青云宗、紫阳门、玄天剑宗，奉天承运，替天行道，特发此檄，昭告天下——”
“凡天魔宗弟子，限三日之内，自缚请罪，可保性命。逾期不降者，杀无赦。”
“凡与天魔宗勾结者，同罪论处。”
“凡诛杀魔道金丹者，赏灵石十万，赐上品法宝一件；诛杀元婴者，赏灵石百万，赐灵宝一件；诛杀血魔老祖者……可入三大宗秘藏，任选三件至宝！”
檄文末尾，是三个醒目的血印：青云宗的云纹印，紫阳门的烈日印，玄天剑宗的剑形印。
这是正式的讨魔檄文。
不是之前的小规模冲突，不是试探性进攻，而是……全面战争的通牒。
林渊抬起头，看向苍老。
“三天前发出的，今天清晨，已经传遍修仙界。”苍老的声音沙哑，“不只是我们，尸阴宗、万毒门、合欢派，都收到了类似的檄文。只不过给我们的这份……赏格最高。”
“三大宗这次是动真格了。”林渊将帛书递回。
“何止。”苍老冷笑，“他们联络了另外六家，组成了‘九宗联盟’。虽然那六家还没公开表态，但檄文上既然盖了九大宗门的印记，就说明至少达成了默契。”
九大宗门联手……
这意味着，魔道同盟要面对的，是整个正道修仙界。
“宗门有什么打算？”林渊问。
苍老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宗主已经下令，全面开启护山大阵。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弟子，全部召回。所有闭关的长老，全部出关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窗外：“三天后，正午，联军会发起总攻。”
三天。
只有三天时间准备。
林渊感觉心跳微微加速。不是因为恐惧——十年磨砺，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初入修仙界的穿越者。而是因为……一种莫名的预感。
这场战争，可能会改变很多东西。
包括他一直以来的苟道计划。
“你……”苍老忽然看向林渊，目光深邃，“这十年，你一直隐藏得很好。”
林渊心中一凛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：“弟子修为低微，只能做些杂役工作……”
“修为低微？”苍老打断他，嘴角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十年前，你筑基成功时，我就知道了。”
这句话如惊雷炸响。
林渊浑身一僵，但瞬间就恢复了平静。既然被点破，再伪装就太可笑了。
“苍老何时看破的？”他坦然问。
“你筑基那晚。”苍老淡淡道，“你做得很好，敛息诀练得也不错。但藏经阁是我的地盘，这里的一砖一瓦，一尘一土，我都了如指掌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林渊面前。十年过去，老人更加佝偻了，但那双眼睛却更加明亮。
“我不问你为何隐藏，也不问你有什么秘密。”苍老缓缓道，“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事。这十年，你尽职尽责，没做任何损害宗门的事，这就够了。”
林渊沉默片刻，躬身：“谢苍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