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最终留下来了。”苍老的声音很轻，“不是因为忠诚，不是因为感恩，而是因为……我发现，无论逃到哪里，都逃不出这个局。”
他走到林渊面前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：“三千年轮回，正魔大战，仙界操控……这一切就像一个巨大的磨盘，而我们，都是磨盘上的谷粒。有人想成为磨盘的主人，有人想跳出磨盘，但更多的人……只是被碾碎。”
“您想跳出磨盘吗？”林渊问。
“我想过，但失败了。”苍老摇头，“所以我现在，只想保护好藏经阁，保护好这里的……秘密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而你，或许有机会。”
林渊沉默。
他知道苍老指的是什么——藏经阁暗格中的传承线索，系统面板上的“天魔令”，还有那尚未找到的“血海深渊”。
但这些，都需要时间。
而现在，时间可能是最奢侈的东西。
窗外传来低沉的号角声——那是正道联军重新集结的信号。
第二轮进攻，即将开始。
“去吧。”苍老摆摆手，“守好阵法。今夜……会很漫长。”
林渊躬身行礼，转身下楼。
走到一半时，他忽然停下：“苍老，如果阵眼真的守不住……您会怎么做？”
苍老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一串骨珠。
“我活了七百多年，够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但有些秘密，不能让它落到不该得到的人手里。”
这话里的决绝，让林渊心中一颤。
他没有再问，继续下楼。
回到一楼大厅，林渊检查了一遍三才血煞阵的布置。阵盘上的符文正常流转，三枚血煞石埋藏的位置也恰到好处，与地脉中的阴煞之气隐隐共鸣。
只要启动，这座阵法就能覆盖整个藏经阁，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。
但林渊知道，阵法再强，也需要人操控。
而他，就是那个操控者。
他走到窗边，望向远方。
夜幕中，正道联军的营火星星点点，绵延数十里。而在更远的东面，一道微弱的金光正在升起——那是“九阳诛魔大阵”重新启动的征兆。
最多一个时辰，第二轮进攻就会开始。
林渊闭上眼睛，调整呼吸，将状态调整到最佳。
《敛息诀》悄然运转，将他的气息完美收敛。《天魔真经》在体内缓缓流转，混沌灵力如江河奔涌，随时可以爆发出最强战力。
混元铃贴身佩戴，血影遁法蓄势待发，还有系统空间中那些从未动用过的底牌……
他准备好了。
但就在这时，怀中的一枚传讯符突然震动。
不是后勤队的，也不是刑罚长老的，而是一枚……他从未公开使用过的私密传讯符。
符中只有三个字：
“小心，内。”
没有落款，但林渊瞬间认出了气息——
是墨婵。
她不是在秘境中吗？怎么能传讯出来？
除非……秘境中的时间流速差异，让她找到了某种突破限制的方法。
“小心，内。”
意思是，小心内奸？
林渊收起传讯符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看来今夜的战斗，不仅仅是抵御外敌。
还要提防……身后的暗箭。
他重新检查了一遍藏经阁内部。
书架，典籍，桌椅，甚至每一处角落。
没有异常。
但越是这样，林渊越觉得不安。
如果内奸真的存在，而且能瞒过苍老的感知，那对方的修为和隐藏手段，恐怕都不在他之下。
“有意思。”
林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十一年来，他一直在隐藏，在观察，在等待。
而现在，猎物主动露出了獠牙。
那他就让猎物知道，
谁才是真正的猎人。
夜更深了。
号角声越来越近。
而藏经阁内，
一场无声的较量，
已经悄然开始。
第42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