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荒。”李玄机说，“宗主和三位太上长老商议决定，派一支小队前往北荒深处，寻找传说中的‘地脉灵源’。如果找到，或许能补充护山大阵的能量，再撑几十年。”
北荒……
那是一片广袤而危险的地域，终年冰雪覆盖，妖兽横行，更传说有上古遗族和未知禁地。天魔宗历史上曾多次派人探索，生还者不足三成。
“为什么是你？”林渊看着李玄机，“你的修为……”
“正是因为修为废了，才最合适。”李玄机苦笑，“探索队需要精通阵法、熟悉地脉、且有丰富战斗经验的人。我虽然没了修为，但经验和眼力还在。而且……如果真遇到危险，我一个废人，死了也不可惜。”
这话说得很直白，也很残酷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林渊问。
“三天后。”李玄机落下一子，“队伍一共七人，都是自愿报名的。除了我，还有两位金丹初期的长老，四位筑基后期的执事。古尘师弟也在其中。”
林渊看向古尘。
古尘点点头：“炼丹峰需要几种只生长在北荒的灵草，我顺路去采集。”
顺路？
北荒那种地方，怎么可能“顺路”。
林渊明白，古尘这是不放心李玄机，主动要求加入的。
“这一去，多久能回？”林渊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李玄机摇头，“短则三年，长则……可能就回不来了。”
棋局继续。
但三人都没了下棋的心思。
一炷香后，李玄机投子认负。
“林师弟，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对弈了。”他站起身，看着林渊，“临走前，有句话想告诉你。”
“师兄请说。”
“这十年，我虽然修为尽废，但也想明白了很多事。”李玄机的眼神很认真，“当年我觉得，修仙就是要争，要抢，要杀出一条血路。但现在我觉得……或许你才是对的。隐藏、观察、等待，在合适的时候做合适的事，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守护想守护的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如果我能活着回来，或许……也会选择你这样的路。”
说完，他拍了拍林渊的肩膀，转身离去。
古尘没有立刻走。
等李玄机的身影消失后，他才低声说：“林守阁，李师兄这次去北荒，恐怕不只是寻找地脉灵源那么简单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怀疑，宗主可能想在北荒开辟一条……后路。”古尘的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如果宗门真的守不住了，总不能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。北荒环境虽然恶劣，但地域广袤，正道势力难以深入，或许能保留一丝火种。”
林渊沉默。
这个猜测，很合理。
血魔老祖那样的人物，不可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“死守”上。
“所以古执事这次去，是要提前探路？”林渊问。
“算是吧。”古尘没有否认，“另外，我也想在北荒找几样东西——一些可能对你有用的东西。”
“对我有用？”
“关于混沌之道，关于时间法则，甚至关于……你那个沙漏的来历。”古尘深深看了林渊一眼，“我在一本极其古老的手札中看到过一些记载，或许能帮你修复那件法宝。”
林渊心中一震。
古尘果然知道时光沙漏的存在。
“那本手札……”
“在我这里。”古尘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，“临别礼物。等我从北荒回来，再详谈。”
他将玉简放在石桌上，转身离去。
林渊拿起玉简，神识探入。
里面的内容让他瞳孔收缩。
那不是普通的手札，而是一位上古修士的修炼笔记。那位修士修炼的，正是时间法则的皮毛。笔记中详细记载了他炼制“时之法器”的过程，其中提到一种名为“混沌时砂”的材料——据说是混沌初开时，时间法则的具现，可以修复一切时之法器的损伤。
而笔记的最后，有一幅简陋的地图，标注着“混沌时砂”可能出产的位置。
那个位置，就在北荒深处。
林渊收起玉简，望向北方。
北荒……
或许那里，不仅有宗门的后路，也有他修复时光沙漏的希望。
天色渐暗。
林渊回到藏经阁内，盘膝坐下。
混沌金丹缓缓旋转，吞吐着天地间的混沌之气。
十年守阁，看似平静，实则暗藏风云。
而接下来，或许才是真正的多事之秋。
他闭上眼睛，开始修炼。
无论外界如何变化，
唯有实力，
才是根本。
第51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