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忍界,都死寂得可怕。
那股因带土与卡卡西的悲剧而弥漫开来的、几乎能将人灵魂冻结的沉重,化作了实质的压力,笼罩在每一个注视着天幕的生灵心头。
风停了。
虫豸的鸣叫消失了。
连空气的流动都变得粘稠而滞涩。
人们甚至忘记了呼吸,只是任由那股名为绝望的情绪,将自己一寸寸吞噬。
就在这份压抑抵达顶点的刹那。
天幕之上,那一直静止的金色流光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,重新开始了流转。
咚。
一声沉闷的鼓点,毫无征兆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。
咚。咚。咚。
鼓声由缓至急,节奏越来越快,越来越激昂,驱散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。那股盘踞在心头的阴霾,被这强劲的节拍粗暴地撕开了一道裂口。
紧接着,新的文字,伴随着激昂的鼓点,逐行浮现。
【沉重的故事告一段落,接下来,让我们迎接一位真正将‘优雅’与‘残酷’完美结合的艺术家。】
艺术家?
这个突兀的词汇,让无数忍者感到了错愕。
砂隐村中,勘九郎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傀儡,又摇了摇头。
晓组织基地内,迪达拉的嘴角咧开一个狂热的弧度,他坚信,这必然是在说自己那瞬间炸裂的艺术。
然而,下一行字,就将所有人的猜测彻底粉碎。
【他是宇智波一族的骄傲,也是一族的梦魇。】
宇智波。
当这三个字出现时,整个世界的气氛陡然一变。
那刚刚被鼓声驱散的压抑,以一种更加冰冷、更加锋利的姿态,卷土重来。
如果说之前的沉重是溺水的窒息,那么此刻,就是被一柄冰冷的刀锋抵住了咽喉。
无数人的脑海中,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个名字,一个禁忌般的名字。
天幕的提示,还在继续。
【此时此刻,他将让你知晓何为绝对的力量差距。】
【他是坐在高高王座上等待弟弟的男人,也是忍界公认的‘放海流’第一传人。】
“放海流”?
这个陌生的词汇让绝大多数人感到了困惑与不解。
但前面那句……
“坐在王座上等待弟弟……”
死亡森林的深处,一片狼藉的空地上。
宇智波佐助的身体,在看到这行字的瞬间,彻底僵住。
前一秒,他还沉浸在对力量的渴望与对未来的迷茫之中。
这一秒,他全身的血液,都在瞬间冲上了头顶。
那双漆黑的瞳孔之中,两点猩红骤然浮现,三枚勾玉急速旋转,构成了一个不祥的图案。
支撑他活到现在的,是什么?
不是生存的本能。
不是同伴的羁绊。
是仇恨。
是那个血色月夜之下,被一遍遍加深的,刻骨铭心的仇恨!
“咯……咯吱……”
他的牙齿死死咬合,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那个名字,那个身影,是他生命中最深重的诅咒,是他每一个午夜梦回时都无法摆脱的梦魇。
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。
“那个男人……”
佐助的喉咙里,挤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他要出来了!”
滋啦——!
刺目的雷光,在他指尖不受控制地炸开,发出尖锐的鸣叫。那是他尚未完全掌握的千鸟,此刻却因主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暴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