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森林的深处,宇智波佐助的身体在抑制不住地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憎恨。
是深入骨髓,沸腾燃烧,几乎要将他理智焚烧殆尽的憎恨!
“宇智波……鼬!”
他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,每一个音节都淬满了毒液。猩红的写轮眼在他眼眶中疯狂旋转,两颗漆黑的勾玉倒映着天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,血丝从眼角蔓延开来。
就是这个男人。
就是这个他曾经无比崇拜,又在此刻无比痛恨的哥哥!
他将要亲眼见证,这个男人最强大的力量,最冷酷的手段。
这是他的仇人,展露给全世界看的獠牙。
而他,必须看。
不但要看,还要将这每一帧画面,都用刀子刻进灵魂里,化作复仇之路上永不熄灭的燃料!
天幕之上,画面终于开始流动。
光影变幻,并没有出现惊天动地的战斗,也没有展现毁天灭地的忍术。
镜头,定格在木叶村那条宁静的小河边。
夕阳的余晖将河面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,微风拂过,水波荡漾,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。
然而,这片祥和,却被一股无形的杀意彻底撕裂。
三道身影,呈品字形站立,将河边的两名不速之客死死围住。
旗木卡卡西。
猿飞阿斯玛。
夕日红。
木叶村身经百战的精英上忍,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,肌肉蓄势待发,眼神锐利得能刺穿钢铁。
而在他们的包围圈中心,站着两个身穿绣有不详红云黑袍的男人。
其中一个,扛着一把被绷带包裹的巨大利刃,鲨鱼般的面孔上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另一个,则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他就那样站着,一只手随意地插在风衣的口袋里,神情淡漠到了极点。
仿佛他面对的不是木叶最顶尖的战力,而是路边三颗碍事的石子。
这种极致的漠视,这种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姿态,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。
一种比任何狂言妄语都更具威慑力的宣告。
整个忍界,无数的忍者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。
这就是宇智波鼬。
叛逃之后,第一次如此公开地,踏上故乡的土地。
画面中,卡卡西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种凝重到极点的戒备。
“即便你是宇智波鼬,也休想轻易离开这里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抬起手,缓缓掀开了遮挡住左眼的护额。
那只不属于他的,猩红的写轮眼,暴露在空气之中!
也就在那一瞬间!
天幕的视角,陡然一变!
不再是全知的第三方旁观,而是毫无征兆地,直接切换到了旗木卡卡西的主观视角!
轰!
所有观看者的脑海,都跟着狠狠一震!
他们眼前的世界,变了。
原本湛蓝的天空,被染成一片粘稠的猩红。
脚下坚实的大地,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,沦为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整个世界只剩下黑与红两种颜色,交织成一幅扭曲、诡异、令人窒息的画卷。
在这片血色的天与灰色的地之间,一个身影,不,是无数个身影,如同神明般伫立。
每一个,都是宇智波鼬!
他们从四面八方,从天空,从地面,用那双漠然的万花筒写轮眼,冷冷地注视着位于世界中心的“卡卡西”。
也就是注视着天幕前的每一个人!
一道冰冷、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,如同神谕,回荡在这片精神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在月读的世界里……”
“质量、时间、空间……”
“一切,都由我来掌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