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读地狱的血色尚未从所有人的瞳孔中完全褪去,那种深入骨髓的精神酷刑所带来的战栗,依旧盘踞在每个人的神经末梢。
天幕之上,金色的字符流转,画面随之切换。
那座名为“宿场町”的城镇旅馆,出现在所有人眼前。
幽暗。
狭长。
走廊里仿佛连光线都被沉重的气氛压得无法延伸,只有尽头的一扇窗,透进几缕惨白的月光。
轰隆!
窗外,一道惊雷炸响,瞬间照亮了走廊里的一切。
也照亮了一道正在狂奔的身影。
那是宇智波佐助。
一个尚未成熟的,脸上还带着少年稚气的宇智波佐助。
他的手中,凝聚着一团狂暴的雷电。
无数蓝色电弧疯狂跳跃、汇聚,发出刺耳的尖啸,几乎要将空气都撕裂。
千鸟!
“宇智波鼬!”
一声嘶吼,从少年的喉咙深处迸发,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。
他的脸部肌肉因为极致的仇恨而扭曲,整个人化作一道雷光,带着近乎自杀式的勇气,向着走廊尽头那个背对着他的黑袍身影,悍然冲刺!
那一刻,忍界无数人为之屏息。
他们刚刚见证了宇智波鼬那神鬼莫测的月读,此刻看到佐助这般冲锋,心脏都悬到了喉咙口。
然而,画面中的鼬,动作简单到了极致。
他甚至连身都没有转。
只是在千鸟那毁灭性的雷光即将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,轻轻抬起了自己的左手。
然后,握住。
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。
刺啦——!
那足以切断雷电、贯穿一切的狂暴招式,在触碰到那只手掌的刹那,所有的声音、所有的光芒,都戛然而止。
就像是被掐灭了喉咙的哀鸣。
狂暴的雷遁查克拉,在鼬的手中,温顺得像一个被主人抓住了后颈的顽劣孩童,瞬间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。
鼬顺势一甩。
砰!!!
巨大的冲击力,将佐助狠狠地按在了走廊的墙壁之上。
坚固的墙体以佐助的后背为中心,瞬间迸裂开蛛网般的缝隙,碎石与灰尘簌簌下落。
佐助痛苦地蜷缩起来,整个人都被那只看似毫不费力的手掌死死地压制住,动弹不得。
整个世界,一片死寂。
所有观众都感到一股巨大的压抑感,扼住了自己的呼吸。
那是力量层面上,令人绝望的碾压。
鼬缓缓转过身,冷冷地俯视着自己掌心下挣扎的亲弟弟。
他的眼神里,没有愤怒,没有惊讶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。
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,令人齿冷的蔑视。
仿佛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佐助的牙关都在打颤,血丝从他的嘴角渗出,声音嘶哑而绝望。
“为什么杀光了大家,唯独留下了我!”
他在嘶吼。
他在挣扎。
他在用尽全身的力气,质问这个毁掉了他一切的男人。
鼬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,伸出两根手指,不带任何感情地,抵在了佐助的额头。
这个动作,曾经代表着无限的宠溺与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