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都的寂静,只是诸天万界一个微不足道的缩影。
左翔太郎的判断,精准得令人不寒而栗。
那份足以冻结一切的“虚无”,正是此刻投映在所有人眼前的,最真实的写照。
火焰幕墙依旧在燃烧,将漆黑的背影勾勒成一尊亘古的神魔。
雨水与火焰交织的蒸汽,让他的轮廓在扭曲的空气中变得模糊。
就在所有观众,无论是被逼格震撼的年轻人,还是被那份虚无惊动的强者,都以为这一幕会定格许久时——
视频的节奏,毫无征兆地陡然加快。
画面猛地一转。
原本作为背景的冲天火光被一个突兀的、刺耳的笑声撕裂。
“桀哈哈哈哈哈哈!”
那笑声尖锐、扭曲,充满了令人作呕的狂热与得意。
一个臃肿怪异的身影,伴随着空间的阵阵涟漪,降临在了那片焦土之上。
他穿着滑稽的燕尾服,却长着一张青蛙般丑陋的脸,巨大的眼球凸出,闪烁着病态的光芒。
凯凯拉。
那个一直躲在幕后,以“导师”自居,将景和的痛苦与挣扎当作戏剧来欣赏的黑手。
那个亲手策划了挚友沙罗之死的元凶。
他终于按捺不住自己那份对“作品”的狂热,亲自来到了舞台中央。
他张开双臂,对着那尊在火光中矗立的漆黑魔神,发出了咏叹调般的赞叹。
“完美!太完美了!我最棒的作品啊!”
“你终于蜕变成了我最期望的模样!杀戮!毁灭!这才是你应有的姿态!景和!”
他还在为自己亲手打磨出的这尊完美杀戮机器而沾沾自喜。
他还在为自己导演的这出悲剧所迎来的高潮而放声大笑。
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。
他以为自己是造物主。
他以为,接下来会看到自己的“作品”,用更疯狂的杀戮来取悦自己。
但。
回应他的,不再是景和以往那种带着哭腔的懦弱质问。
不是“为什么”。
不是“住手啊”。
回应他的,是武神之刃那毫无温度的,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冰冷刀锋。
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。
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。
在凯凯拉的笑声还在雨夜中回荡的瞬间,景和动了。
没有起手式。
没有预兆。
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。
下一瞬,他已经出现在凯凯拉的面前。
漆黑的长刀,裹挟着足以撕裂空间的虚无之力,当头劈下。
“嗯?!”
凯凯拉的笑声戛然而止,那双巨大的蛙眼中,终于闪过了一丝错愕。
太快了!
快到他的神经反应都慢了半拍!
他引以为傲的战斗直觉,在这一刻发出了刺耳的警报。
电光石火间,凯凯拉猛地抬起手臂,一面深紫色的能量盾瞬间凝聚。
这是他赖以成名的防御技巧,足以抵挡数吨炸药的正面冲击。
然而——
“咔嚓!”
清脆得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武神之刃的刀锋,与能量盾接触的刹那,那面坚不可摧的盾牌,就如同一个被铁锤砸中的肥皂泡。
连一瞬间的阻滞都没有造成。
直接爆散成了漫天紫色的光点。
凯凯拉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。
不可能!
他的防御,怎么会——
思绪未能成型,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全身。
刀锋撕裂了能量盾,余势不减,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,直斩他的头颅。
凯凯拉爆发出了全部的潜力,臃肿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刀。
冰冷的刀锋擦着他的鼻尖划过。
一缕黑色的劲风,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“你这家伙……”
凯凯拉又惊又怒,刚想开口呵斥这件“不听话的作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