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参谋的手指悬在半空，大脑因那句“《带你看清夜晚的大鸟》”而陷入了短暂的死机。
这……这真的是能在国家级层面播出的名字吗？
他的表情充满了挣扎与荒诞。
姜澜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，眼神没有丝毫动摇，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那份不容置喙的冷静，让通讯参谋猛地打了个激灵，将所有疑虑吞回了肚子。
“是！总设计师！”
他猛然立正，用尽全身力气吼出回应，随即转身冲向通讯台，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。
五分钟。
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指挥大厅内，落针可闻。李老将军粗重的呼吸声，混合着数据中心服务器低沉的嗡鸣，构成了一种奇异的交响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死死地钉在那幽蓝色的主屏幕上，看着那几个刺眼的红色标记，缓慢而坚定地，侵入龙国的天空。
……
这一夜，注定无眠。
无论是正在刷着短视频的年轻人，还是守在电视机前看晚间剧场的中年人，亦或是刚刚结束一天工作的加班族。
他们的屏幕，没有任何预兆地，被同一个画面强行接管。
黑屏。
而后，一行庄重的宋体大字浮现。
“国防科普教育：最新型民用高分气象雷达展示。”
紧接着，一个搭建在演播室内的直播间亮起。
无数被强制拉进来的观众，在短暂的错愕后，弹幕开始井喷式爆发。
“什么情况？我手机被黑了？我正在看小姐姐跳舞呢！”
“民用气象雷达？大半夜的，国防部闲得没事干给我们展示这个？难道又要表演雷劈航母了？”
“楼上别闹，那是百年不遇的极端天气现象，官方都辟谣了，我们要相信科学（狗头保命.jpg）。”
“没意思，走了走了，看个天气预报还搞这么大阵仗。”
直播画面中，一名穿着干练职业套装、容貌端庄的美女主持人，正站在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复杂雷达界面前。
她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，声音甜美而清晰。
“各位观众朋友，大家晚上好。很抱歉以这种方式打扰到大家。今晚，我们将向全国人民展示一项我国在气象探测领域的最新突破性成果——量子气象探测仪。”
“众所周知，传统雷达通过发射电磁波并接收回波来探测目标，但我们的量子探测仪，原理完全不同。”
“它可以直接捕捉到大气层中，因任何‘质量体’的存在而产生的、极其微小的量子态扰动。简单来说，任何有质量的物体，在它面前都无所遁形。看……”
主持人侧过身，将身后的巨大屏幕完整地展示给所有观众。
“现在，我们的雷达就在东海上空，发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小家伙。”
话音刚落，那幽蓝色的雷达界面被瞬间投射到了亿万块屏幕上。
在那片代表着广阔空域的网格图上，八个醒目的深红色光点，正以一种鬼鬼祟祟的编队阵型，悍然跨越了那条无形却神圣的东海防空识别区界线。
起初，观众们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这红点是啥？鸟群吗？这么晚了还赶路？”
“看着像飞机啊，不过这么小，是无人机？”
下一秒，屏幕上，人工智能冰冷的合成音，配合着弹出的信息框，将所有人的幻想击得粉碎。
每一个红点旁边，都被系统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，贴心地标注上了详细到令人发指的信息。
【目标A：B-2型隐身战略轰炸机，机身编号AV-8802，当前高度8200米，飞行速度0.85马赫，剩余燃油估算72%。】
【目标B：F-22猛禽战斗机，隶属鹰酱空军第94战斗机中队，飞行员心率：110次/分钟（情绪评估：轻度紧张）。】
【目标C：F-22猛禽战斗机……飞行员心率：95次/分钟（情绪评估：平稳，自信）。】
……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无论是网络直播间的弹幕，还是家庭客厅里的交谈，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。
一秒。
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