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之上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。
那如神罚般的紫色雷霆画面，已经通过无处不在的卫星网络和鹰酱幸存士兵的记录器，传遍了全球每一个角落。
曾被五角大楼吹嘘为不可战胜的隐身神话，在那一场堪称公开处刑的“直播”中，被撕得粉碎。
B-2“幽灵”轰炸机和F-22“猛禽”战机仓皇逃窜的背影，成为了全世界社交媒体上最炙手可热的素材，被制作成无数个版本，配上了各种滑稽的音乐，成为了一个充满了讽刺意味的注脚。
龙国的领空，没有隐身，只有禁行。
姜澜的这句话，在互联网上被翻译成上百种语言，疯狂传播。
大洋彼岸，华盛顿白宫。
总统椭圆形办公室内，先是传来一声清脆又刺耳的巨响，紧接着是瓷器在光滑大理石地面上翻滚破碎的余音。
那位曾经在镜头前永远保持着从容风度的总统，此刻双眼布满血丝，胸膛剧烈起伏，扯开了自己价值不菲的领带，呼吸粗重得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。
他粗暴地抓起办公桌上另一尊来自龙国、价值连城的古董青花瓷瓶，用尽全身力气，狠狠地砸向墙壁上悬挂的巨幅世界地图。
“砰！”
瓷瓶在地图的正中心炸开，无数碎片迸射。
地图的中心点，赫然是那片被涂成醒目红色的龙国版图。
“耻辱！”
“这是合众国建国两百多年来，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！”
总统的咆哮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，声线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、颤抖。
他面前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上，十几份被标注为最高紧急等级的文件凌乱地散落着。
就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。
就在那场直播结束后的短短几个小时内。
那些原本排着队挥舞着钞票，计划向鹰酱采购F-35、乃至下一代隐身战机的盟友们，几乎在同一时间，用最官方、最客气的外交辞令，发来了措辞相似的函件。
“关于贵国先进战机采购计划，我方认为有必要进行一次全面的、彻底的‘技术性重新评估’。”
数千亿美金的军火订单，在一夜之间凭空蒸发。
失去了引以为傲的隐身优势，那些造价昂贵的战机，在各国军方高层的眼中，一夜之间从“天空的主宰”，变成了“飞行的活棺材”。
谁会愿意花上亿美金，去买一个在敌人面前如同裸奔的铁疙瘩？
“总统先生，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，我们需要冷静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房间的阴影处传来。
中情局局长麦克，那个在龙国直播中被点名羞辱的男人，从阴影中走出。他的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阴沉，眼神里翻涌着屈辱与狠厉。
“龙国人掌握的不是我们认知范畴内的技术。”
“雷达？电磁侦测？都不是。”
麦克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一份报告，上面的结论让他指尖发冷。
“根据我们最高物理实验室的初步分析，那是一种……一种能够直接观测、甚至扭曲空间维度的侦测手段。在那种手段面前，我们目前所有的隐形技术，无论是材料吸波还是外形折射，都只是小孩子的把戏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每一个字都带着牙齿摩擦的质感。
“如果搞不清楚他们的底牌，我们失去的将不仅仅是几笔订单。”
“我们将失去对这个星球长达一个世纪的统治权。”
总统的呼吸一滞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麦克。
麦克迎着他的目光，一字一顿地吐出一个代号。
“启动‘深海之眼’。”
总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深海之眼”！
那是鹰酱花费了数十年时间，耗费了无法估量的资源，在龙国境内布下的最深、最隐秘的间谍网络。其中的每一枚棋子，都潜伏极深，甚至拥有着在外人看来完美无缺的身份。
这是他们的底牌，不到文明战争、生死存亡的关头，绝不可能动用的最后手段。
“传令给所有潜伏在那边的棋子。”
麦克的眼神变得狰狞，声音里透出一种不惜一切的疯狂。
“我不计代价，不问过程！哪怕他们全部暴露，全部牺牲，也要给我把那个叫姜澜的男人的秘密挖出来！”
“我要知道，他那个脑袋里，到底还装着些什么足以颠覆世界的东西！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