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那便是“剑道本源”!
“噗通。”
两行滚烫的浊泪,顺着这位武林泰山北斗的脸颊汹涌滑落。
朝闻道,夕死可矣……
张三丰老泪纵横,道心激荡之下,再也无法维持站姿,竟直接对着天幕之上那个年轻的背影,深深一拜,五体投地。
他苦修百年剑法,自以为早已臻至人间巅峰,俯瞰江湖再无敌手。
今日方知,剑之极点,竟是如此。
那不是武学。
那是神迹!
大明,紫禁城。
皇宫禁地,白雪皑皑。
西门吹雪一身白衣,独立于飞雪之中,他的人,比雪更冷,他的剑,比冰更寒。
可此刻,他手中那柄从未有过任何动摇的乌鞘长剑,竟发出了一阵剧烈到近乎悲鸣的颤抖。
那不是兴奋,不是挑衅。
那是源自兵刃之魂最深处的恐惧。
是面对更高层次生命体时,无法抑制的臣服与战栗!
身为当世公认的剑神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那颗比铁石更坚硬,比寒冰更纯粹的剑道意志,在那一道金色剑气面前,被碾压得粉碎。
不,连粉碎都算不上。
是被直接蒸发了。
一旁的叶孤城,那只永远紧握着剑柄,仿佛随时都能刺出天外飞仙的手,此刻也无力地垂了下来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西门吹雪。
两人皆从对方的眼眸深处,看到了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自嘲,与一种信仰崩塌后的茫然。
他们追求了一辈子的剑术。
他们为此抛弃了情感,抛弃了世俗的一切。
到头来,在真正的剑道至尊面前,原来真的只不过是孩童在大树底下,挥舞着木棍玩闹。
可笑。
又可悲。
天幕画面中,一击清空了方圆千里的魔狼之后,沈浪随手扔掉了指尖那根已经化为灰烬的枯草。
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继续在这片死寂的废土之上,缓步前行。
他的背影在天道金榜的金光映照下,变得愈发高大,愈发深不可测。
九州众生,此时此刻,不仅是失去了言语的能力。
更是失去了思维的能力。
一草可斩万魔。
一念可平千里。
这是什么?
仙术?神罚?
这种彻底超越了武学范畴,甚至超越了他们想象力极限的手段,让那些方才还在酒楼茶肆里高谈阔论,断言沈浪是个“瞎子废柴”的人,羞愧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,把自己的舌头咬断。
归去来酒楼,后院。
“啪,啪。”
苏辰轻轻拍了拍手,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不错。”
他嘴里吐出两个字。
这小子,当年教他这手‘万物皆剑’的时候,天天哭丧着脸喊苦喊累,现在倒是耍得有模有样了。
苏辰的嘴角,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,勾勒出一抹欣慰的弧度。
他端起茶杯,将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。
他能感觉到。
随着天幕画面的展示,九州大陆之上,那些原本对沈浪一无所知,甚至心怀轻视的强者们,此时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,建立起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与敬畏。
而这些源自无数生灵的敬畏、崇拜、震撼……所汇聚而成的磅礴气运,也正在通过天道金榜的联系,悄然朝着沈浪的身上汇聚。
并且,在接触到沈浪的瞬间,发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质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