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……想要跪下，对着那位老者，恭恭敬敬磕一个头的冲动！
就在此时，金榜之上，一行行古朴厚重的文字，缓缓凝实。
【金榜批语：】
【他是九州文明的源头。】
【在蒙昧时代，他赋予众生道理；在混乱时代，他建立秩序。】
【他是万师之师，是开创了整个人族命运走向的先贤。】
轰！
这几行字，不像之前的任何一次批语。
它没有描述惊天动地的战力，没有渲染毁天灭地的威能。
但每一个字，都重逾太古神山，狠狠砸在所有读书人的心头！
大唐，国子监。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祭酒，浑身剧烈颤抖，手中的竹简散落一地。
大明，翰林院。
那些平日里最是注重仪态、将礼法刻在骨子里的文坛泰斗们，此刻竟集体失态。
他们不约而同地走出了书斋，冲到了庭院之中，整理衣冠，朝着天穹之上，那大树下的模糊剪影，撩起衣摆，恭恭敬敬地跪伏于尘土之中。
没有丝毫的犹豫。
仿佛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本能。
“老师……”
一位年过百岁、早已被尊为当世文宗的大儒，老泪纵横，以头抢地，长跪不起。
“那是老师啊！是我们……是我们整个人类文明的源头啊！”
这一刻，他们终于明白了。
这位即将被曝光的存在，其恐怖之处，或许早已超越了武力的范畴。
那是一种……精神上的绝对统治！
是一种铭刻在血脉与传承之中，贯穿了九州万古岁月的……至高权柄！
大秦，咸阳宫。
嬴政死死地盯着画面中那个教导原始人的老者，握着传国玉玺的手，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那枚由和氏璧雕琢而成，象征着“受命于天，既寿永昌”的至高皇权之物，在这一刻，竟让他感觉有些烫手。
他一直以为，皇权，是他追求长生的最大依仗。
可现在，他忽然觉得无比的可笑。
在那位开创了文明先河的至尊先贤面前，他引以为傲的大秦帝国，他所追求的千秋万代，或许……真的就只是人家当年，随手在泥地上画下的一个圈罢了。
而在风暴的真正中心，归去来酒楼。
苏辰看着天穹金榜上的画面，看着那个慈祥而又模糊的老者。
他眼眸之中，那份因自身暴露而起的淡然与随性，悄然隐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丝极其罕见，甚至从未有过的肃穆。
“老夫子……”
苏辰的指节，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，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。
“没想到，连你也逃不过这金榜的盘点。”
“看来这一波，九州是真的要彻底变天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在他的脑海深处，一幅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记忆碎片，被悄然触动。
那也是在一棵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古树之下。
那位被他称为“老夫子”的存在，正在讲述着什么。
而在那数之不尽的、充满了求知欲的听道者中，他也曾是其中一员，一个不起眼的旁听者。
他甚至还清晰地记得，那一堂课的主题。
“众生皆苦。”
九州长生曝光的倒数第二环，就在这一片神圣而又厚重的文明之光中，正式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