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。
那个还在发愣的小女孩。
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,在她的父母面前,一名士兵粗暴地抓住了她的手臂,冰冷的镣铐“咔哒”一声锁住了她纤细的手腕。
幼小的生命,就这样被强行从她的世界中剥离。
她被带到了那个冰冷的办公室,空气里满是纸张和绝望的味道。
她被告知,她是一个“时间犯”。
她即将被“重置”,被彻底从时间线上抹除。
然而,就在行刑前的一刻,这个年幼的女孩,展现出了洛基血脉中那种根植于灵魂深处的,极致的顽强。
趁着看守分神的一瞬,她猛地扑了出去,用牙齿咬住对方的手臂,趁乱抢走了那个能够穿梭时空的遥控器。
她胡乱地按下了按钮。
光芒一闪,她从此消失在了多元宇宙的夹缝里,开始了一场永无止境的逃亡。
阿斯加德王宫内。
芙瑞卡王后的身体晃了晃,几乎无法站立。她用手死死捂住胸口,那里传来一阵阵刀割般的剧痛。
泪水无法抑制地顺着她的脸颊滑落,视线变得模糊。
那是她的孩子啊!
即便是在另一个宇宙,那也是她亲手带大,捧在手心的至宝。
光幕中,那个小女孩的身影在无数个破碎、荒凉的世界里闪现。
她在垃圾堆里寻找食物,在废弃的管道里躲避追兵。
她不再哭泣。
那双碧绿的眼眸,从最初的恐惧、迷茫,逐渐变得冰冷、凶狠,充满了野兽般的警惕。
她脸上的污渍越来越多,身上的伤痕也从未消失过。
芙瑞卡的心,碎了。
画面再次切换,回到成年的希尔维。
她没有导师。
她没有朋友。
为了活下去,她从最肮脏的巷战中学到了最残忍的近身搏斗术,招招致命,不留余地。
为了对抗TVA,她自学了魔法,但不是阿斯加德那种优雅的幻术,而是一种极其痛苦的附身魔法。每一次施展,都像是将自己的灵魂撕开,强行塞进另一个人的躯体,承受着对方意志的疯狂反噬。
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只孤狼。
为了躲避TVA的追杀,她发现了一个绝佳的藏身之所——那些即将毁灭的末日时间点。
无论是小行星撞击,还是超级火山爆发,亦或是像眼前这样的滔天海啸。
只有在那种大毁灭的时刻,整个时间线的能量特征会陷入无尽的混乱与尖啸,她个人的时间信号,才会被这庞大的“噪音”所掩盖,获得片刻的喘息。
她在一个又一个末日中流浪,将死亡当做自己的庇护所。
她所忍受的一切饥饿,她所承受的一切孤独,她所经历的一切痛苦,都指向了一个唯一的目标:
杀进TVA。
找到那个躲在幕后,操控一切的所谓“时间守护者”。
然后,撕碎他。
撕碎那个将她的人生定义为“错误”的混蛋。
这种极致的、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坚韧,与主宇宙洛基那种带着点表演性质的使坏,形成了无比尖锐,无比刺眼的反差。
多元宇宙的观众们,在这一刻,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他们开始意识到。
“洛基”这个名字,所代表的,或许不仅仅是诡计与谎言。
它还代表着一种被逼入绝境后,从骨髓里压榨出的,永不熄灭的生命力。
一种即便被告知命运早已注定,也要向那高高在上的“剧本”,狠狠挥出拳头的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