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，隔空点向那条代表着一切混乱起源的红线。
“回到过去，回到她动手之前，阻止希尔ervie。”
遗留之人的脸上，依旧挂着那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。
“如果她不听……”
“你就杀了她。”
杀死自己最爱的人。
去换取一个他曾经最痛恨的，冷酷的秩序。
时间，再次开始流动。
但洛基已经不在原地。
他再一次开始了轮回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为了学习知识，而是为了面对一场不可能完成的劝说。
时间尽头的城堡，冰冷依旧。
洛基出现在希尔维的身后，在她举起短剑刺向遗留之人的前一秒。
他没有阻止她的动作。
他只是张开了双臂，用自己的身体，迎上了那把熟悉的利刃。
噗嗤。
剑刃没入胸膛。
温热的血，染红了他的衣襟。
“希尔维。”他抓住她握剑的手，声音因为剧痛而颤抖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哀求，“求你，不要这么做。”
“你会毁了一切。”
希尔维抬起头，那双被无尽仇恨填满的绿色眼眸里，只有错愕和更加浓烈的杀意。她没有丝毫动容，猛地拔出短剑，带出一蓬血雾。
“让开！”
失败。
洛基再次睁开眼。
他又回到了城堡。
这一次，他试图用魔法锁住她。但她对他的所有招数都了如指掌。
失败。
再来。
他打败她，将她压在身下，用自己的剑抵住她的咽喉。
他只需要轻轻一压。
一切就都结束了。
但他看着那双充满野性、不屈、倒映着自己面容的眼睛，他的手，重若千钧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他失落的童年，有他渴望的认同，有他唯一付出的爱。
他怎么下得去手。
他始终无法在那双眼睛面前，刺下自己的利刃。
无数次的尝试。
无数次的失败。
他哀求过，战斗过，以身相挡过。
他甚至跪下来，放弃了所有的尊严。
但希尔维那被仇恨蒙蔽的双眼，从未改变。
每一次轮回的终点，都是他眼睁睁看着她将利刃刺入遗留之人的胸膛，然后整个宇宙在他面前分崩离析，化作齑粉。
现实世界的观众们，透过那块巨大的屏幕，看到了这一幕幕无望的循环。
他们看到了洛基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，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泪痕。
那不是软弱的泪水。
那是耗尽了几个世纪的意志，尝试了所有可能，却依旧无法挣脱命运枷锁后，最深沉、最纯粹的绝望。
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，穿透了屏幕，攫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。
命运，似乎从不给好人第三条路。
他不想做统治世界的王。
他只想让他爱的人，他在乎的人，都好好活着。
可这个宇宙的规则，从一开始，就是病态的。
要么成为孤家寡人，要么，就看着一切归于虚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