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周身笼罩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混沌气，看不清面容，辨不出形体，仿佛亘古以来便存在于那里，是万道之始，众生之源。
仅仅是注视着他，就让这些小神的神魂投影开始剧烈颤抖，几乎要当场崩溃。
“小……小神，拜见……拜见至尊！”
卧龙山山神第一个承受不住这股威压，双膝一软，直接跪伏在地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其余的土地山神，也纷纷跟着跪倒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他们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这是哪位圣人？还是自混沌中苏醒的古老魔神？
为何会召见他们这些三界尘埃？
“吾乃天机阁主。”
那王座之上的身影开口了。
声音缥缈不定，听不出男女老幼，却带着一种直抵神魂本源的诱惑力。
“尔等在此，受那神佛驱使，受那妖魔欺凌，食不果腹，神体衰微，可曾甘心？”
一句话，精准地刺入了所有土地山神心中最痛的地方。
甘心？
怎么可能甘心！
那乱葬岗的土地婆，神魂投影猛地一颤，想到了那头抢走她香火的猪精，想到了自己连一尊完整的神像都没有，眼中瞬间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怨恨。
“只要尔等愿意成为吾在凡间的眼线，为吾收集情报，推广天机子榜。”
苏彻的声音顿了顿，仿佛给了他们一个消化的时间。
然后，他抛出了那个无法拒绝的诱饵。
“吾，便许尔等纯净的大道香火，助尔等重塑神躯，脱离这卑微的地仙之位，得享真正的大逍遥！”
话音落下。
苏彻的指尖，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无数倍的灰色气流，缓缓溢出。
那气流出现的瞬间，整个虚幻的摘星阁内，所有土地山神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他们的神魂，他们的本能，都在疯狂地尖叫、渴望！
那是香火！
不，那不是凡人祈愿产生的驳杂香火愿力。
那是比天庭敕封的正神所享用的香火，还要精纯、高贵亿万倍的神物！
是真正源自“大道本源”的造化！
仅仅是闻到一丝气息，他们就感觉自己那停滞了千百年的修为，竟然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。
如果能得到一缕……不，半缕！
他们甚至有信心在百年之内，摆脱这土地之躯的桎梏！
所有土地山神的面面相觑，眼神从最初的惊恐，瞬间转为了无法遏制的狂热与贪婪。
“小神愿意！”
那个常年被猪精欺压的土地婆，第一个嘶声力竭地喊了出来，重重地叩首在地。
“小神愿意归顺天机阁！誓死为阁主效命！”
她的声音，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。
“小神也愿意！”
“请阁主收留！”
“愿为阁主赴汤蹈火，万死不辞！”
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，所有的土地山神，在这一刻彻底抛弃了对天庭的最后一丝敬畏，纷纷匍匐在地，宣誓效忠。
短短一个时辰。
苏彻看着面前那张巨大的反馈图。
以长安为核心，三百六十五个原本黯淡的光点，此刻尽数转变为代表着“归顺”的翠绿色。
这些光点连成一片，一张辐射整个大唐，乃至向南瞻部洲腹地延伸的底层情报网络，初步宣告成立。
这不仅仅是一张情报网。
苏彻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这更是一张未来用以推广“天机子终端”的物流渠道。
从此，他的每一次盘点，都将真正做到——
诸天共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