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这枚光点开始疯狂汲取着苏彻调动而来的本源之力,迅速凝实,膨胀,最终化作一颗龙眼大小,通体浑圆,布满九道天然丹纹的金色丹丸。
【九转金丹】!
这并非洪荒传说中,太上老君以八卦炉炼制的那种仙丹。
这是苏彻以众生信念为“药材”,以天道本源为“丹火”,逆向推演具现而出的,真正意义上的规则造物!
丹成的瞬间。
异变陡生!
一道恢弘浩瀚的紫气,毫无预兆地自东方天际奔涌而来。
它不是云,不是雾,而是一条由最纯粹、最高贵的道则汇聚而成的紫色长河,横跨万里天穹,其源头仿佛连接着大道的开端,最终尽数垂落,灌入小小的摘星阁。
紫气东来三万里!
下一刻,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药香,自苏彻手中的金丹之上,轰然爆散!
那不是凡俗草木的芬芳,更不是丹炉火炼的焦香。
那是一种生命本源的气息,是万物初开的律动,是大道和鸣的禅唱!
香气如潮,温柔地席卷而出,瞬间填满了长安城的每一条街道,每一个角落,甚至钻入了每一个生灵的毛孔,浸润着他们的四肢百骸。
奇迹,在这一刻降临。
城南,一间破旧的茅屋中,一位因旧疾瘫痪在床十余年的老者,正艰难地喘息着。
当那股异香涌入的刹那,他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大。
一股暖流,从他的尾椎骨升起,所过之处,那些早已坏死、萎缩的经络,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。
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早已失去知觉的手指。
然后是手臂。
最后,他在儿子震惊到呆滞的目光中,颤颤巍巍地,自己坐了起来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,却重新变得有力的双手,满头花白的头发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。
城西,拥挤的坊市内,一个被肺痨折磨得只剩皮包骨的青年,正咳得撕心裂肺。
药香拂过,他的咳嗽戛然而止。
一股沛然的生机在他干瘪的胸腔中炸开,修复着他千疮百孔的肺腑。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那口气息悠长而深远,再无半分阻塞。
皇宫内,那些因为皇帝病危而愁容满面的宫女太监,只觉一股暖意包裹全身,连日来的疲惫与惊惧一扫而空,精神前所未有的健旺。
庭院中,那些在深秋时节本已凋零的御花,竟在瞬间违反了时令规律,抽出新芽,绽放出比盛夏还要鲜艳百倍的花朵。
这股药香,无视了物理的阻隔,无视了身份的贵贱,公平地洒向了城内的每一个生灵。
甚至,它穿透了大地。
长安城外,五行山下。
那被镇压了五百年的泼猴,正百无聊赖地枕着手臂。
忽然,他鼻子动了动。
一丝极淡,却又无比精纯的香气,顺着岩石的缝隙钻了进来,渗入他的魂魄。
那被佛法镇压,早已沉寂的妖力,竟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。
他猛地睁开火眼金睛,神光爆射,死死地望向长安城的方向。
此刻的长安城,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神话国度。
无数丹气在空中交织,变幻出龙凤呈祥、麒麟献瑞的虚影。璀璨的金光自摘星阁冲天而起,将整座城池照耀得如同白昼。
这不是凡间的灵丹妙药。
这是足以让凡人立地成仙,让枯骨重获新生,让死者还阳复生的无上圣药!
摘星阁顶。
苏彻手托那颗沉浮着无尽道韵的金丹,周身被氤氲的丹气雾霭所笼罩。
下方,无数百姓冲出家门,跪倒在地,朝着摘星阁的方向疯狂叩拜。
他们的眼神中,不再有怀疑,不再有观望。
只剩下最原始、最狂热的崇拜。
在这一刻,苏彻在长安所有人的眼中,那个酒楼老板的身份已经彻底模糊、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,活生生的在世仙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