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大汉,未央宫。
“哐当。”
刘邦手中的酒樽滑落在地,这位一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汉高祖,此刻双腿一软,整个人瘫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,眼神空洞而涣散。
他怔怔地看着金榜画面中那个仿佛通往地狱的深渊巨坑。
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柄曾斩白蛇、定天下的赤霄神剑。
“呵……”
“呵呵……哈哈哈哈哈哈!”
一阵凄厉、疯狂,仿佛杜鹃啼血般的笑声,在庄严肃穆的宫殿中回荡。
“朕……朕追求了一辈子的皇图霸业……朕的万里江山……”
“在这一道光面前,算个什么东西?”
他的声音里,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凄凉与绝望。
“朕引以为傲的几十万大军……朕的韩信,朕的樊哙……”
“连……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,就成了飞灰……”
……
大唐,太极宫。
李世民与一众凌烟阁功臣,正围着巨大的沙盘,推演着合纵伐秦的种种可能。
当那道红光落下时,整个议事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长孙无忌手中的令旗,无声地掉在了代表着函谷关的模型上。
兵部尚书李靖,这位被誉为军神的老将,此刻身体在微微颤抖,他看着自己的双手,那是一双曾指挥千军万马,战无不胜的手。
可现在,他只感到一阵无力。
大明,紫禁城。
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起,双目圆瞪,死死地盯着天空。
大隋,江都。
杨广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,整个人僵在原地,如同石化。
所有还在密谋着,幻想着,要如何瓜分大秦的将军、谋士、帝王,在这一刻,集体陷入了沉默。
他们丢下了手中的沙盘推演。
他们丢下了手中的作战计划。
他们丢下了心中那可笑的野心。
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,在那种跨越了维度的打击面前,兵法、谋略、人数、士气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彻底失去了意义。
那不是战争,那是清理。
……
咸阳,城墙之上。
猎猎狂风,吹动着黑色的玄鸟王旗。
嬴政负手而立,高大的身躯在风中站得笔直。
他看着金榜上那足以让天地失色的一幕,感受着从六国之地传来的、那股混杂着恐惧与绝望的集体意志,那颗被权欲与霸业填满的心,此刻竟然生出了一种面对浩瀚宇宙时的渺小与敬畏。
他以前觉得,一统天下,就是让所有的疆域都插上大秦的黑色玄鸟旗。
就是让所有的子民都说秦言,写秦字。
但他现在才明白。
那种想法,是何等的保守。
何等的幼稚。
“长生……”
嬴政缓缓转过头,看向身边那个始终平静如水的儿子。
他的声音里,第一次褪去了帝王的威严与审视,转而带上了一种面对未知时的迷茫,甚至是一丝请教的意味。
“你搞出的这些东西,真的……只是为了保护大秦吗?”
嬴长生没有去看金榜,他的目光越过咸阳城的轮廓,投向了天边那轮即将沉入地平线的夕阳。
那深邃的眼眸里,倒映着晚霞的余晖,也倒映着一片更加广阔的星辰大海。
“父皇,保护大秦,只是第一步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这个世界太小了,我们的眼光,不该只盯着这一亩三分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