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开始扭曲。
刚刚在极致虚无中死去的蝙蝠侠，被瞬间重塑。他发现自己正坠入一个黑洞的视界。
他的身体被无尽的引力拉扯，脚尖的原子与头顶的原子相隔了数个天文单位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个细胞、每一个夸克被剥离、拉长，最终崩解为最原始的粒子流。
这是一场盛大而痛苦的宇宙葬礼。
然后，复活。
这一次，他被活埋在一口由黑曜石打造的棺材里。没有空气，只有滚烫、粘稠的岩浆从棺材的缝隙中缓缓渗入。
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皮肤在瞬间碳化，内脏在高温下一点点煮沸、蒸发。岩浆灌满他的口鼻，灼烧着他的肺叶，直到将他彻底变成一具焦炭人形。
复活。
他被剥去了全身的皮肤，只剩下一具鲜红的、暴露着血管与肌肉组织的躯体，被倒吊在极地的冰风暴中心。
亿万片细小的冰晶裹挟着足以撕裂钢铁的狂风，切割着他每一根暴露在外的神经末梢。血液在离开身体的瞬间就冻结成红色的冰凌，他的体温在飞速流失，直至整个身体化作一尊冰雕。
复活。
复活。
复活。
时间在皇帝小丑的神域中已经流逝了数千年。
这样的循环，布鲁斯·韦恩经历了亿万次。
最残忍的，并非死亡本身。
而是每一次复活，小丑都会强行让他保留之前所有死亡时的全部痛苦记忆。
这种保留不是叠加，不是累积。
是在他的脑海中，永恒地、无休止地、以最清晰的方式，同时重播。
在他的意识深处，他能同时感受到身体被引力拉成基本粒子的崩解感，能感受到内脏被岩浆煮沸的灼热感，也能感受到每一寸神经末梢被冰风暴凌迟的刺骨感。
所有酷刑，所有死亡，都在每一个瞬间，同步上演。
火影世界。
晓组织的基地里，一片死寂。
宇智波鼬凝视着光幕中的景象，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万花筒写轮眼，此刻也泛起了难以言喻的波澜。
即便是冷酷如他，此时也忍不住微微低下了头。
他的月读，号称能够支配时间与空间，改变人的精神感知，在短短一秒内，让敌人经历三天三夜不间断的折磨。
可那终究是幻术。
是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幻觉。
而皇帝小丑的手段，早已超越了“术”的范畴。
这是真实的、物理层面的、无限循环的轮回折磨。
蝙蝠侠的眼角溢出了血泪。
他的意志，那份被誉为人类精神力顶点的钢铁意志，正在崩溃的边缘无数次地横跳。
亿万次死亡的痛苦合奏，已经化作一片永不休止的噪音，足以让任何神明当场疯掉。
可每当他的理智即将被这片噪音彻底淹没，即将遁入疯狂这唯一的避难所时，小丑就会出手。
一股清凉的神力会精准地注入他的大脑，修复那些即将崩断的思维链接，强行抚平他脑海中的狂乱。
让他重新变得清醒。
让他恢复理智。
然后，让他以最清醒的状态，继续品味这杯永不枯竭的、名为“痛苦”的毒酒。
“别急着疯掉啊，布鲁斯。”
小丑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充满了关切，也充满了无尽的恶意。
“好戏……才刚刚开始呢。”
这种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的绝望，让地狱中流传的所有酷刑都显得像儿戏一般。
整个诸天万界，所有正在观看这一幕的生灵，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。
他们不仅仅是在恐惧皇帝小丑那修改现实的伟力。
更是在恐惧那种源自纯粹疯狂的、毫无底线的残忍。
这种对一个生命意志的终极摧残，已经远远超越了任何生物能够承受的底线。
它是对“存在”本身的，一场永恒的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