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一切都属于你，当再也没有反抗，当混乱本身成为了唯一的规则……那混乱，就不再是混乱了。”
“它变成了新的‘秩序’。”
“而你，小丑，就成了这个宇宙唯一的、至高无上的、你最厌恶的东西——绝对的秩序本身。”
嗡——！
小丑的大脑，那片由纯粹疯狂构成的思维宇宙，第一次出现了逻辑过载的轰鸣。
他愣住了。
那张永恒的笑脸，第一次出现了空白。
输了？
我成了神，怎么会输？
可……如果蝙蝠侠不再是蝙蝠侠……
如果混乱成了秩序……
那我……还是我吗？
这个简单的逻辑陷阱，这个他自己创造的悖论，化作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，在他那获得神力后被无限放大的大脑中疯狂运转。
我是谁？
我为什么存在？
我赢了……然后呢？
就在他精神出现波动的这一个刹那，那短到连普朗克时间都无法衡量的瞬间。
他与那股篡夺而来的五维神力的链接，出现了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裂痕。
一直被他囚禁在现实底层、被剥夺了所有力量的真正主人——来自五维空间的捣蛋鬼（MisterMxyzptlk），抓住了这一线生机。
那是在所有维度之外，一声充满了愤怒与憋屈的咆哮！
“我的玩具——还给我！！！”
嗡！！！！！！
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白光，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那不是光，那是“修正”。是整个多元宇宙被强行拖拽着，进行的一次格式化重启。
皇帝小丑的神殿在白光中蒸发。
扭曲的现实被抚平。
沙漠变回了海洋，哀嚎的城市恢复了宁静，死去的人们睁开了双眼，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，重新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迹。
马戏团消失了。
一切，都恢复了原样。
然而，这种重启是有代价的。
捣蛋鬼可以重置现实，却无法轻易抹除一个独立灵魂内部的“信息”。
哥谭市，一条熟悉的巷道里。
布鲁斯·韦恩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，雨水混杂着泥污，浸湿了他昂贵的西装。
他的身体完好无损。
但他的眼神，却是破碎的。
那里面没有恐惧，没有悲伤，只有一片死寂的、经历了几千几万年酷刑折磨后留下的永恒虚无。
世界恢复了，但他大脑中那被反复折磨、被杀戮、被剥皮、被活体解剖的痛苦记忆，并没有因为重启而消失。
他的灵魂，已经碎成了千万片，再也拼不起来了。
克拉克·肯特降落在他的身边，红色的披风在雨中显得格外沉重。
他看着自己一生最好的朋友，这个比钢铁还要坚强的男人，此刻却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阴沉的天空。
一道更加深邃、更加古老的身影，缓缓降临。
幽灵（TheSpectre），上帝的复仇之灵。
“抹除他这段记忆。”
超人的声音坚定不移，不带一丝犹豫。
幽灵那兜帽下的空洞双眼，似乎在审视着这个请求的代价。
“代价，”幽灵的声音如同万古玄冰摩擦，“必须有人承受。”
“我来。”
克拉克向前一步，直面那神性的威压。
“把那些痛苦……转给我。”
在幽灵的权能之下，一道无形的光流，从布鲁斯的太阳穴中被缓缓抽出。
那是由纯粹的、足以让神明瞬间发疯的痛苦与绝望构成的记忆洪流。
它被生生地，灌入了超人的大脑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光幕，在超人那撕心裂肺、贯穿了诸天万界的痛苦嘶吼声中，渐渐暗淡。
盘点结束了。
留给无尽次元所有生灵的，是对那无边神力与极致疯狂，最深刻的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