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轻的,是重的,踩在碎石上,一步一顿,像是故意让人听见。黑甲人屠从断墙后转出来,高个子,披着漆黑铁甲,肩头纹着执法殿的血鹰徽记。他手里拎着一把血纹刀,刀刃还滴着血,看都不看四周,径直朝祖师坟走来。
林默立刻趴下,装死。他闭眼,放慢呼吸,手指却悄悄攥紧了半截断剑——刚才刨土时顺手摸到的,锈得厉害,只剩一尺长。
黑甲人屠走到五步外停下。
“青衣宗的杂碎,淬体三层的废物,也配沾祖师坟的土?”他嗓音沙哑,带着笑,“正好,爷送你去跟你那群同门团聚。”
刀抬起,寒光压下来。
林默没动。
可就在刀锋落下的前一刻,他耳朵里炸开了声音。
密集的心跳,咚咚咚,像擂鼓。其中一处特别响,在左侧肋下位置,跳得又急又乱,还带着一丝“嗡鸣”,像是绷到极限的弦。那不是正常心跳,是真气运转不稳的地方——罩门。
他没时间想这能力叫什么,也没空琢磨为什么能听见。他只知道,机会只有一次。
刀落下瞬间,他猛地翻身,左手撑地,右臂抡断剑,整个人滚出去半圈,剑尖直捅对方左肋!
黑甲人屠根本没料到这快死的人还能动手,仓促侧身格挡,可动作慢了半拍。断剑卡进护甲接缝,刺啦一声,捅穿皮肉。温热的血喷出来,溅了林默一脸,带着股铁锈味。
“啊——!”黑甲人屠怒吼,暴退三步,左手按住伤口,血从指缝往外冒。
林默也倒了,这一击耗尽了力气,胸口一闷,又咳出一口血。他趴在地上,右手还死死攥着断剑,左手护着戒指,指节发白。他喘得厉害,肺像被火烧,可眼睛睁着,死死盯着对方。
黑甲人屠瞪着他,眼神从轻蔑变成惊怒:“你……怎么知道?”
林默没答。他只是慢慢把断剑横在身前,指尖蹭了蹭剑刃上的血,咧了下嘴。血糊着牙,笑得不像笑。
“你这屠我青衣宗满门的杂碎,心跳吵得老子心烦。”
黑甲人屠咬牙,刀横胸前,气息暴涨。凝气七层的威压压下来,地面碎石微微震动。他一步步逼近,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:“找死的东西,我让你死得更慢点。”
林默没动。他靠着碑石,喘息粗重,手臂抖得握不住剑。他知道下一刀会更快、更狠。他也知道,自己可能撑不过三招。
可他耳朵里,那声音还在。
戒指的心跳,稳定而持续,像在提醒他——这玩意儿能用。
他没睡,只是在听——戒指的心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,慢慢叠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