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：虫巢绝地反杀，以敌为饵破重围
林默一脚踩进腐泥，鞋底黏着那只刚爬上来的小黑虫，咔嚓碾碎。腥臭味立刻冒出来，像烂掉的铁锈混着胆汁。他没停，继续往前挪，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拖尸体。
背后三道灵力波动越来越近，最快的那个已经能听见呼吸声。他不敢回头，也不敢跑——肺里那口破风箱似的气撑不住两步冲刺，肋骨断的地方一动就抽筋。唯一的活路是眼前这条裂谷，黑黢黢的缝往下不知多深，里面全是那种指甲盖大小的噬金虫，正从地底往上涌。
他低头看了眼右手：断剑还握得死紧，剑刃卷了边，沾着黑甲人屠的血。左手戒指贴着皮肤发烫，【天听】开着，耳朵里嗡嗡响。不是杂音，是信息流——地面三十丈内，虫群密度最高的区域在正前方十二步，次高点在左侧斜坡。右边岩壁底下有一条窄道，虫少，几乎没动静。
“捡漏王也不是天天有漏可捡。”他咬牙，拐向岩壁，用断剑撑住身体，贴着石面蹭过去。脚下湿滑，好几次差点跪倒，但他硬是没摔。二十丈走完，背心全湿了，不知是汗还是血。
前面就是裂口，深不见底，边缘布满虫洞，像蜂窝煤。沙沙声从下面冒出来，越来越密。他知道不能再等。
转身，拖着黑甲人屠的尸体就往裂口滚。这具尸体沉得要命，铠甲都没卸，但林默知道必须扔进去——不喂虫，就得被虫吃。
尸体“咚”地砸进裂缝，激起一片尘土。下一秒，整个地缝炸了。
成千上万的黑虫从四面八方涌出，扑向尸体，六足飞快，口器开合，瞬间就把铁甲啃出窟窿。血雾腾起，带着金属氧化的刺鼻味。虫子越聚越多，堆叠成山，连空气都在震。
林默蹲下，闭眼。
【天听】全开，过滤掉万千爬行声、啃咬声、摩擦声。这些普通噬金虫没有情绪波动，价值为零，全是噪音。他要找的是那个不一样的声音。
来了。
东南角，岩缝深处，一道低频嗡鸣，稳定、缓慢，像老钟摆滴答走动。但每一次震动都带着极强的生命频率，比刚才黑甲人屠的心跳还要响三倍。
“虫后？”他睁眼，看向东南方向的岩壁。那里有条窄缝，半掩在碎石后，表面看不出异样，可【天听】告诉他：里面藏着大家伙。
他抬头看了眼天际。
三道流光已到谷口上方，悬停不动。追兵到了，正在观望。
没时间犹豫。
林默猛地起身，踩着堆积的虫尸冲出去。脚下软塌塌的全是虫堆，一脚陷下去拔不出来，但他不管，硬是踩着残肢断壳往前跃。十步、五步、两步——
他腾空而起，借着一块凸岩蹬脚，整个人撞向东南岩缝！
锈剑灌入最后一丝灵气，剑身微颤，直刺缝隙深处！
“嗤！”
一声闷响，不像血肉破裂，倒像是高压气囊爆开。绿色液体喷溅而出，腥臭扑鼻。紧接着，整片岩壁内的沙沙声戛然而止。
林默落地踉跄，剑尖挑着个拳头大的囊状物，泛着幽绿光泽，还在微微搏动。
虫后死了。
他喘着粗气，抬头望向谷口。
三道身影落下，站成一排，皆穿灰袍，佩长剑，气息凝实，最弱的也是凝气五层。三人盯着漫天未散的虫云，又看向他手中毒囊，眼神变了。
林默没说话，反手把断剑往地上一插，借力翻身，一脚踩上尚未完全啃光的黑甲人屠残躯——那具尸体还剩半边腿骨连着腰甲，正好当踏板。
他借力弹射，跃出虫群覆盖区，稳稳落在谷口外十步空地。
站定，抬剑。
剑尖毒囊晃荡，绿液滴落，在月光下泛出荧光。
三人齐刷刷后退半步。
林默咧嘴一笑，牙上还沾着血沫：“三位的人头，能换多少灵石？”
没人答话。
左边那人手按剑柄，目光扫过他全身：破袍子、断剑、染血的手指、摇摇欲坠的站姿。明显是在判断虚实。
林默不动，也不解释。他知道现在不能露怯，哪怕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。
【天听】还在工作。
他听见了。
中间那人，心跳快了一拍——紧张。
右边那人，呼吸压低——忌惮。
左边那人，体内真气微动——想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