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林默冷笑,故意把剑往前送了送,“怎么,嫌报价太高?那我砍一半也行。毕竟……你们仨加起来,也就够换个中品灵石矿的探矿权。”
左边那人脸色一沉:“你杀执法殿的人,还敢嚣张?”
“执法殿?”林默歪头,“那破牌子我也看到了,写着‘执’字,背面血鹰。可我没问他是谁家狗,我只关心谁能卖钱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手指,点了点自己脑袋:“而且你知道最爽的是什么吗?这家伙临死前心跳太吵,吵得我一路都能听见他在等援军。所以我干脆把他扛来喂虫,省得你们见面认亲伤感。”
三人瞳孔齐缩。
他们当然知道黑甲人屠是谁派来的。执法殿清剿青衣宗余孽,本就是他们接到的任务指令。但这小子不仅杀了人,还把尸体拿来当诱饵,手段狠辣不说,脑子更毒。
中间那人沉声道:“你就不怕我们联手拿下你?”
“怕啊。”林默点头,“所以我选了最麻烦的方式杀虫后——不是为了炫技,是为了让你们亲眼看见,我能从一万只虫子里精准找出母的,还能一剑爆头。”
他晃了晃剑尖毒囊:“这玩意儿毒性极强,沾血即腐,你们的护体灵气撑不过三息。我现在站这儿,没跑也没藏,说明什么?说明我不需要逃。”
他说完,又笑了笑:“再说了,你们真觉得,我会在这种地方,只准备这么一手?”
这话一出,三人互看一眼。
虫云还未散尽,地面仍有蠕动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金属腐臭。而这个浑身是伤的年轻人,站在尸堆边缘,一手拄剑,一手拎着毒囊,眼神清明得不像将死之人。
右边那人终于开口: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我想怎样?”林默摊手,“我想活着走出这山谷,不行吗?你们爱抓青衣宗余孽,去抓啊,坟头草都两尺高了。但我告诉你,谁要是拦我——”
他抬剑指向三人:“我就把这毒囊砸地上,然后咱们一起尝尝,噬金虫升级版的味道。”
说完,他作势要甩。
三人齐喝:“住手!”
林默停下,嘴角勾起:“这就对了。让路,我不杀你们;挡路,我不介意多赚三具尸体。”
他一步步往前走。
三人没动,也没退。
直到他走到第一人面前,距离不足三尺,对方才缓缓侧身。
林默走过。
第二人皱眉,手仍按剑上。
林默瞥他一眼:“你想试试?”
那人沉默片刻,退开。
第三人最年轻,脸上闪过怒意,却在接触到林默眼神时僵住——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侥幸,只有赤裸裸的算计和冷静,像在评估一头待宰的猪值多少钱。
他退了。
林默从三人之间穿过,脚步未停,一直走到十步外空地中央。
他回头,冷笑:“记住啊,下次任务接单前,先问问自己——你的命,值几块灵石?”
三人无言。
林默不再理会,转身迈步。
每走一步,骨头都在响。右臂骨折处疼得钻心,肺叶烧得像塞了炭块,但他挺直了背。不能倒,至少现在不能。
身后虫巢安静下来,只剩下零星爬动声。追兵没有跟上来,也没发动攻击。他知道,这场赌赢了。
不是靠实力,是靠脸皮厚+心跳准。
【天听】仍在耳边轻响,微弱但清晰。百米内再无敌意波动,暂时安全。
他摸了摸戒指,低声嘀咕:“下次能不能给点靠谱的提示?比如哪儿有疗伤药?或者……免费饭馆?”
没有回应。
他耸肩,继续往前走。
月光照在他背上,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把出鞘未归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