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触手剧烈扭动,吸盘疯狂开合,像是在挣扎。但更明显的是,它没再攻击,反而往后缩了半寸。其他几条也跟着迟疑,阵型开始松动。
林默笑了。
他知道,赢了。
这种生物,要么是傻,要么是怂,要么既傻且怂。能被一巴掌拍出心理阴影的,绝对属于后者。
他缓缓起身,一脚踩住离得最近的那截触手末端。不重,只是施加一点压力,像是踩着一根湿滑的绳子。
“你是想继续打,还是想当个乖崽子?”他问。
触手挣扎了一下,力道很弱,像是在抗议,又像是在求饶。林默脚下一紧,它立刻不动了,只剩细微的颤抖顺着肢体传上来。
他低头盯着最大的那条触手,发现它的吸盘边缘微微泛红,像是充血,又像是……害羞?
“行吧。”林默松开脚,退后两步,把剑收回身侧,“给你一次机会。再敢扑我,我不光戳你痒痒肉,我还挠你脚心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要走。
可刚迈出一步,身后传来“窸窣”声。
他回头一看,八条触手正一条接一条地缩回地缝,动作整齐划一,像是小学生放学排队。最后一条进去前还顿了顿,吸盘朝上,像是在看他。
然后,“噗”地一下,彻底消失。
裂缝合拢,地面恢复平静,只剩几滴黏液还在冒泡,证明刚才不是幻觉。
林默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没走,是因为【天听】还在响。
那团东西虽然退回地下,但心跳杂音没停,反而变得更密集,像是在……窃窃私语?
他眯眼盯着地缝,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补一剑,彻底断了后患。可转念一想,这玩意儿有弱点、会怕、能沟通(虽然靠拍吸盘),留着说不定比杀了有用。
再说了,他现在真气不稳,右臂还麻着,追击未必讨好。
“算了。”他收剑入鞘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“反正你也知道我不好惹,下次见面,别装死就行。”
他转身欲走,脚步刚动,突然停住。
地缝里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咕”,像是回应。
林默没回头,嘴角却扬了扬。
他继续往前走,每一步都踩得扎实。太阳已经升了一竿子高,山风不再刺骨,但他依旧保持着警戒状态,耳朵竖着,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突袭。
身后的地缝静静趴在那里,像一条闭眼的蛇。
可就在他走出十步远时,那道裂缝最深处,一团漆黑的影子缓缓蜷成球状,一动不动,只有最外侧的一条触手尖,悄悄蹭了蹭自己的吸盘,像是在回味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。
痒。
真的很痒。
林默走出二十步,忽然停下。
他没回头,声音却清晰传来:“我知道你在听。以后别偷偷摸摸的,要袭击也光明正大点。不然我真以为你是来找我挠痒的。”
说完,他迈步继续前行,身影渐渐融入山雾。
地缝无声。
阳光斜照,岩壁上的剑痕泛着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