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自动摊开，化作一个人形轮廓，跪趴着，后颈处浮现出一道符文阵，像是插头接口。
林默拔出断剑，剑尖一划，割破对方后颈符文，又挤出一滴血滴上去。
“滴——”
符文阵亮起红光，随即转为稳定蓝光，发出轻微的吸气声。
灵石堆最边上的一块石头开始黯淡，灵气如细流般被抽走，顺着符文阵涌入人形黑雾体内。黑雾微微鼓胀，像是吃饱的电池。
“慢点吃。”林默蹲在一旁，看着灵石一块接一块变灰，“别跟小八学，撑死不赔命。”
充电宝没反应，只是持续吞纳，效率越来越高。短短几分钟，整座灵石堆矮了一截。
苏浅浅走过来，踢了踢还在打嗝的小八：“你还真让它吃这么多？万一炸了，咱们仨都得埋这儿。”
“炸不了。”林默摇头，“这玩意儿是上古杀阵残魂改的，抗压性强。再说了，它要是敢炸，我就把它拆了当符纸卖。”
小八一听，触手立刻缩成筷子粗细，表示自己很乖。
苏浅浅瞥了眼仍在高效进食的充电宝，又看了看满地战利品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你说正道联盟的人什么时候到？”
“快了。”林默抬头，嘴角一勾，“刚才我在通道口留了点‘香味’——用的是执法殿令牌的残留气息。他们鼻子灵，闻着味就得来。”
“你就这么确定他们会来？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他站起身，拍拍裤子上的灰，“但我确定他们不敢不来。五千灵石在这儿摆着，谁先到谁拿。你不信？等着瞧，天亮前肯定有人踹门。”
他走到墙边，把剩余的储物袋集中摞好，五只最贵重的交给小八背着，其余的自己收进储物戒。动作利索，一点不拖沓。
苏浅浅坐在角落一块石头上，手里盘着一枚刚捡的护身符，眼神却一直盯着林默。
“你真打算在这儿等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头也不抬，“跑了多可惜？这地方风水好，聚财。”
“你就不怕来的是高手，一进来就把我们全灭了？”
林默停下动作，转头看她，笑了：“你忘了我最怕什么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听不见动静。”他指了指耳朵，“只要他们来，我就知道他们想干嘛、从哪来、罩门在哪儿。来一个，我拆一个；来俩，我凑个对子卖。”
苏浅浅没说话，半晌才吐出一句：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疯子才能活到最后。”他走回充电宝旁，看了眼仍在稳步吸收的灵石堆，“差不多了，留三分之一应急，剩下的全吃掉。”
充电宝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是回应。
小八缩在角落，触手绕着五只储物袋缠了三圈，生怕被人抢走。它时不时抬头看看林默，又看看苏浅浅，最后把一只触手悄悄伸向她放在地上的零食包。
“啪！”
苏浅浅一巴掌拍下去，正中触尖。
“再偷，下次钉子扎你脑门。”
小八触手一缩，委屈地挪到更远的角落，背对他们假装睡觉。
林默靠在墙边，闭眼调息，耳朵却始终微微颤动，监听着远处通道的每一丝动静。他知道，外面的世界已经开始转动，那些自以为是猎人的家伙，正一步步朝着这个埋骨之地走来。
而他，已经吃饱喝足，就等开席。
充电宝的吞纳速度渐渐放缓，最后一块灵石彻底黯淡，符文阵转为稳定绿光，表示能量已满。
林默睁开眼，走到台前，拍了拍人形黑雾的肩膀。
“饱了吗？”
黑雾微微点头，像个充好电的机器人。
“好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吃饱点，等会还有正道联盟的长老要来送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