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：妖兽潮夜袭城，听声辨位布杀阵
夜色刚压上城头，林默的耳朵就动了。
不是风声，也不是虫鸣，是山林深处传来的一阵闷响——像有千百只脚掌踩在干枯的落叶上，窸窣作响，还夹杂着某种低频的喘息。他站在无昼城西墙的瞭望台边缘，脚底那股从雷劫后残留的灼热感还没完全散去，肋骨处也还隐隐发痛，像是被人用钝器敲过几下。但他没管这些，反而把【天听】开到最大。
耳边顿时炸开一片杂音：城墙守卫的心跳、远处野狗啃骨头的声音、甚至还有哪家小媳妇在屋里骂老公打呼噜……乱七八糟的信息一股脑往脑子里钻。林默皱眉，手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，开始过滤。
“别吵。”他在心里默念，“让我找点值钱的动静。”
忽然，一道尖锐的心跳声刺了进来。
咚！咚！咚！
节奏不稳，左半拍快，右半拍慢，像是瘸子跑步。而且每一次心跳爆发时，都伴随着一丝细微的“咔哒”声，仿佛关节错位又强行复原。
“三阶风狼。”林默嘴角一扬，“还是个旧伤未愈的老瘸腿。”
他扭头看向身后：“苏浅浅，扛家伙。”
苏浅浅正靠在墙垛边擦匕首，闻言翻了个白眼：“你又听见啥了？不会是听见哪个母狼想嫁你吧？”
“比那值钱。”林默指了指北面山口，“一头三阶风狼带头，后面跟着一群杂毛畜生，估计半个时辰内就能摸到护城河。这瘸腿玩意儿要当先锋，跃墙破防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它要跃墙？”她眯起眼。
“因为它心跳太吵了。”林默咧嘴，“而且每次想到高处，心率就飙升，明显恐高但硬撑。这种心理素质，不当炮灰谁当？”
苏浅浅收起匕首，起身拍了拍屁股：“所以呢？咱们就两个人，你还刚劈完雷龙，别一会儿兽潮没死，先被自己累趴下。”
“我不用拼命。”林默转身走下台阶，“我只负责布置陷阱，让它自己撞上来。”
两人快步穿过空荡的坊市街道，拐进一间废弃的炼器铺。角落里躺着那只青铜夜壶——也就是前两天卖高价的“聚灵盆”，此刻盆口朝下扣着，表面符文黯淡，像个普通废铜烂铁。
林默一脚踹翻旁边木箱，露出底下三条粗麻绳。“帮我把这个吊到城墙上头，位置在东侧缺口上方五丈，斜角三十度。”
“你又要拿这破盆当武器？”苏浅浅拎起麻绳掂了掂，“上次说它能聚灵，这次该不会说它能喷火吧？”
“比喷火厉害。”林默蹲下身，指甲划开盆底一圈积灰，露出几道细密的冰蓝色纹路，“这是‘寒髓钉阵’，触发式机关，专扎软肚子。以前谁家用来防盗，结果嫌耗灵石给拆了核心，只剩个壳子扔这儿。但我听得见——它还能用。”
苏浅浅盯着那纹路看了两秒：“你确定不是碰瓷？万一拉上去，风狼一跳，盆掉了砸自己头上？”
“那你就得赔我一个新盆。”林默站起身，“动作快点，我没力气跟你讲价。”
两人合力将聚灵盆绑上绳索，借滑轮组拖上城墙，在预定位置倒扣固定。林默又从储物戒里掏出三块低阶灵石，嵌进盆沿凹槽，符文微微一闪，随即沉寂。
“成了。”他拍拍手，“现在就等那位恐高的瘸大哥登场。”
他们退回城墙内侧的阴影里，静静等待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空气越来越沉。远处山林的动静越来越大，地面开始轻微震动，连墙砖缝里的灰都在簌簌往下掉。
终于，第一波兽群出现在视野中。
灰褐色的身影成片涌出林子，大多是二阶以下的岩鼠和刀背蜥，跑起来像一阵沙尘暴。它们冲到护城河边，试图泅渡，却被早已布好的电网电得焦黑一片，惨叫着退开。
但这只是试探。
真正的杀招，还在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