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闭眼，【天听】全开。
那一道熟悉的、节奏紊乱的心跳声，正快速逼近。
越来越近。
五十丈……三十丈……十丈！
“来了！”他低喝一声。
下一瞬，一道灰影如箭般从兽群后方蹿出，四爪猛蹬山坡，腾空而起——正是一头体型壮硕的三阶风狼，银灰色皮毛泛着冷光，獠牙外露，眼中凶光暴涨。
但它跃起的瞬间，四肢发力明显不均，左前爪几乎没怎么用力。
“果然是个残废。”林默冷笑，指尖轻弹，一道微弱灵力射向聚灵盆的启动符。
嗡——
盆底符文骤然亮起！
三根半尺长的冰锥自下而上暴刺而出，精准命中风狼腹部与右后腿。剧痛让它空中失衡，身体猛地一歪，原本锁定城墙缺口的落点直接偏移，重重摔在墙头碎石堆上，溅起一片尘土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林默拔剑跃出。
他踏着城墙凸起的砖棱借力，身形如鹰扑兔，直逼落地未稳的风狼。那畜生挣扎欲起，左前爪刚一触地便发出一声闷哼——旧伤崩裂，根本撑不住身体重量。
林默看准时机，剑光横斩！
嗤啦——
一颗狼头冲天飞起，断颈处血柱狂喷，染红半截城墙。尸体轰然倒地，抽搐两下便不动了。
他落在尸体旁，剑尖点地，喘了口气。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，但肩胛骨那道雷劫留下的裂口又开始渗血，湿漉漉地贴在衣服上。
苏浅浅这才从阴影里走出来，看了看狼尸，又看了看还在冒寒气的聚灵盆：“你这哪是打架，简直是算命。人家跳都没跳完，你就知道它会摔？”
“我不是算命。”林默弯腰，用剑撬开风狼头颅，“我是听见它的心跳在骗人。明明害怕高处，偏要硬冲；明明左爪不能用力，还要假装协调。这种心虚的动静，比打鼓还响。”
他伸手探入颅腔，摸出一枚泛着青光的圆珠——三阶兽丹，入手微凉，内部灵气流转清晰可感。
“还算新鲜。”他满意地收入储物戒。
苏浅浅环顾四周，发现刚才那波兽群在失去首领后已开始骚动，有的转身逃回山林，有的盲目冲击其他防线，但再无组织性进攻。
“看来暂时歇菜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林默抹了把脸上的血汗，“一头瘸狼带队，能冲到现在已经算它命大。背后要是没人指挥，纯属瞎猫碰死耗子。”
“你觉得有幕后黑手？”她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林默活动了下肩膀，“也可能是谁放出来的实验体，逃了。但现在不重要。”
他抬头看了眼天色，月已中天，城内灯火稀疏，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偶尔响起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，“这玩意儿得处理一下才能用，不然吞下去不是补药，是毒丸。”
苏浅浅点点头，提起匕首割下几缕狼毛做样本，顺手踢了踢尸体：“你说它临死前有没有后悔？”
“肯定有。”林默转身走向城墙阶梯，“后悔不该心跳这么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