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：兽丹杂质困扰，天听滤毒创先河
月光从破窗斜插进来，照在炼丹室角落那口锈迹斑斑的铜炉上。林默刚把三阶风狼兽丹放进炉心，苏浅浅就一屁股坐在石凳上，袖子一撸：“别磨了，赶紧开火，我今晚必须把这玩意儿炼化。”
林默抬眼瞥她：“你刚才还说要回房调息？”
“调什么息，我好着呢。”她摆手，“再说了，你不是说这丹得处理才能用？那就现在处理，趁热打铁。”
林默没吭声，指尖轻敲炉壁。他耳朵微微一动，【天听】悄然开启——屋内一切声响瞬间被拆解成无数碎片：炭灰落地的簌簌声、屋顶老鼠爬梁的爪音、还有苏浅浅胸腔里那颗心跳，稳中带急，明显是强压着躁动。
他皱眉：“你真想现在炼？”
“不然等天亮？”她冷笑，“我又不是你，靠捡漏就能躺着收灵石。我要变强，就得吞丹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已掐诀引气，掌心凝聚一团淡青色灵气，直扑炉门。林默伸手去拦，晚了一步——那股气撞上炉盖，轰地一声震响，炉身微颤，符文一闪即逝。
“完了。”林默低声骂。
果然，不到三息，苏浅浅脸色骤变。她猛地捂住胸口，喉咙一甜，一口血喷在炉前地砖上，溅出几道暗红弧线。
“咳……怎么回事？”她喘着气，还想站起来，双腿却一软，跌坐回石凳。
林默一把按住她肩膀，不让她乱动。【天听】全开，声音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她体内经脉嗡鸣不断，灵气乱窜，像一群无头苍蝇撞墙。而在那团混乱中央，有一道尖锐刺耳的杂音，高频震颤，像是金属刮锅底，听得人牙根发酸。
“毒素。”林默眯眼，“藏在兽丹里的浊气结晶，你直接引气激发，等于给毒药点火。”
“毒？”她咬牙，“那你还让我碰？”
“我没让你动手。”林默松开手，转身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湿布，扔她脸上，“擦干净嘴，别一副快断气的样子，吓人。”
苏浅浅抹了把脸，盯着布上的血痕，眼神有点晃。她不是怕死，是恼——恼自己冒进，更恼林默那副“早说了会这样”的欠揍表情。
林默已经蹲在炉边，手指贴上炉壁，闭眼凝神。【天听】锁定了那股高频杂音的源头，正随着炉内温度升高而愈发狂躁。他能听见杂质在丹体内部蠕动，像虫子啃骨头，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“不是普通腐毒。”他喃喃，“是妖兽生前吞了阴沼烂肉，日积月累凝成的‘蚀灵砂’，遇灵气则活，专钻识海。”
“有法子清吗？”苏浅浅问，声音低了些。
“有。”林默睁开眼，“但没现成丹方。市面上那些滤毒阵，对付的是草木毒素，这种活化浊气，得另起炉灶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等它把我脑子吃空？”
“不至于。”林默咧嘴，“你体质偏阴，刚好压得住它一时半刻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要是不想变成傻子，接下来得听我的。”
苏浅浅盯着他，半晌，点头：“你说。”
林默没废话，起身搬来一张矮桌，将铜炉挪上去。他又从戒中取出三枚废弃的聚灵符，撕成碎片铺在炉底，形成一个简易导流层。然后抽出腰间断剑，在掌心一划。
血涌出来，滴在炉沿。
他用指腹蘸血，在炉身画圈，一边画一边听着那股高频杂音的节奏。每一下落笔，都卡在杂质震动的节点上。渐渐地，一道由血线勾勒的纹路浮现出来——歪歪扭扭，毫无章法，却隐隐与那杂音共振。
“你在干嘛？”苏浅浅问。
“造个筛子。”林默头也不抬，“【残篇剑诀】里有一式‘听风’，本来是用来找敌人罩门的。我现在反过来用，让它跟着毒素的动静走，形成谐振波，把脏东西震出来。”
“拿你自己精血当阵基？不怕反噬？”
“怕啊。”林默笑，“但我更怕你死了没人帮我数钱。”
他说完，最后一笔落下。血纹骤然发烫，泛起一层暗红光晕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催动一丝灵力注入炉底。
嗡——
炉内猛地一震，青黑色烟雾从缝隙喷出，带着一股腐臭味。那股高频杂音陡然拔高，像是被激怒的蜂群，疯狂撞击着某种无形屏障。
林默脸色一白，嘴角溢出一丝血丝。他没停，反而加大灵力输出。血纹越来越亮，炉身开始轻微抖动，仿佛里面关着一头挣扎的野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