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：铁甲舰启航程，海怪初现掀波澜
天刚亮透，鸡叫了第三声。林默推开屋门时，檐下铁皮水槽滴着夜露，一滴一滴砸在锈桶上，叮、叮、叮，像在倒数。
他没回头，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布包就走。脚步踩过湿漉漉的青石板，巷子两侧的破窗都没亮灯。城主府昨夜派来的人已经把补给装上了船，三号泊位那艘铁壳子正歪在码头边，船身漆皮剥落，烟囱耷拉着，活像个被揍趴下的醉汉。
苏浅浅已经在甲板上了。
她抱着那张拼合好的地图，站在船头，风吹得她衣角翻飞。听见脚步声，她头也没回，只冷冷甩出一句：“迟了两分钟。”
“路上撞见条狗挡道。”林默跳上船，拍了拍裤腿，“我让它三分钟内滚，它还挺守时。”
苏浅浅懒得理他，手指在地图边缘摩挲了一下，红点还在跳，频率比昨晚稳了些，但那股压抑的暴戾感一点没减。她皱眉：“这海不干净。”
“海哪次干净过？”林默走到舵台前，冲底下喊了声，“小八，开工了！”
船舱底部传来窸窣响动，几根暗紫色触手从缝隙里钻出来，啪地贴在舵轮上，像是长了眼睛似的，自动卡进齿轮凹槽。铁甲舰发出一声闷响，烟囱抖了抖，冒出一股黑烟，船身缓缓离岸。
林默拍拍栏杆：“行了，出发。”
苏浅浅没动，盯着前方灰蒙蒙的海面。海水颜色不对，近岸是浑的，越往外越发黑，像掺了墨汁。她低声说：“偏一度，船就翻。”
“放心，我雇的可是东海最贵的导航员。”林默咧嘴，“虽然贵在能吃。”
苏浅浅终于回头瞪他一眼，却被他抢先抬手：“别动手啊，上次掐耳朵还没消肿呢。”
她冷哼一声，转回去继续盯路。
铁甲舰晃晃悠悠驶出港湾，浪开始大了。船底磕着水，咯吱作响，像是随时要散架。林默靠在栏杆上，眯眼看着远处海天交界处，【天听】悄然开启——百米内，风声、水声、金属疲劳的细微震颤，还有小八触手摩擦齿轮的沙沙声，全都清晰可辨。
一切正常。
直到海面突然炸开。
一道银光破水而出，速度快得连影子都拉不直。三阶剑鱼海怪跃空而起，尾巴一甩，整片海域像是被劈开，水墙冲天。
林默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耳朵动了动，【天听】瞬间锁定目标——那东西心跳极快，但更吵的是它肚子里的动静：一种低频金属震颤，断断续续，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。
“不是来吃人的。”他自语，“是被人当快递员使唤了。”
剑鱼俯冲而下，尖喙直刺甲板。林默脚尖一点，整个人斜跃而起，残篇剑诀出鞘，剑锋划过一道弧线，精准斩在鱼尾根部。
噗嗤！
血水喷溅，剑鱼哀鸣一声，尾鳍当场断裂，庞大的身躯砸回海里，激起巨浪。船身剧烈摇晃，苏浅浅一个趔趄，手按在栏杆上才没摔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她吼，“招惹三阶妖兽，后面一群跟过来怎么办？！”
林默落地站稳，甩掉剑上血珠，反手插回腰间：“它肚子里有东西，值钱。”
“你拿命去赌值不值钱？！”
“命不重要，灵石重要。”林默走到船边，抽出一根带钩绳索，甩下去勾住剑鱼残躯，用力一拽，把半截尸体拖上甲板。
鱼腹鼓胀，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灰色。他蹲下，剑尖一挑，剖开腹部。
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，内脏混着黑水涌出。林默伸手进去掏了掏，摸到个硬物，一把抽出。
是一把剑。
锈得几乎看不出原形，剑身布满蚀痕，护手歪斜，剑尖还缺了一块。他拿袖子擦了擦，掂了两下，又凑到耳边。
静。
没有心跳，没有杂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