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启动【天听】，扫描剑体内部波动。
依旧安静，只有极其微弱的一丝震荡，像是某种封印在缓慢松动，但远未达到威胁级别。
“安全。”他收起剑，塞进怀里。
苏浅浅盯着他：“你就为这破铜烂铁冒险？”
“五十灵石。”林默拍拍胸口，“捡漏嘛，有时候就得信手感。”
“手感？”她冷笑，“你那叫赌命。”
“赌对了就是本事。”林默耸肩，“再说了，你不也上船了？明知危险还来，不也是信我能活着回来？”
苏浅浅噎住，咬牙：“我是怕你死半路，地图没人看。”
“诚实点嘛。”林默笑，“你是怕副盟主夫人位置被别人抢了。”
她扭头不理他，但耳尖微微发红。
小八从舱底探出脑袋，一条触手悄悄伸过去，想碰那把锈剑。林默眼疾手快，一把抽回：“别舔，有毒。”
小八缩回去，委屈地晃了晃触手。
林默拍了拍它的脑袋：“乖，等到了地方，让你拆船都行。”
船继续往前开。海风渐猛，浪头越来越高。远处天边压着一层厚重乌云，不见日光。海水的颜色越来越深，黑得像是凝固的油，偶尔泛起一丝暗红泡沫，转瞬即逝。
苏浅浅始终站在船头，手指紧贴地图边缘。红点跳动频率变了，不再是规律的搏动，而是忽快忽慢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她低声说：“前面……有东西。”
林默走过来，顺着她视线望去。海面平静，无异状。
“不是剑鱼那种。”她皱眉，“更大，更深，不动。”
林默立刻开启【天听】，扫描百米范围。
风声、浪声、船体金属的疲劳声……还有一丝极低的震动，来自海底深处，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呼吸，又像是沉睡的机械在待机。
他眯眼：“不止一个心跳。”
“你听见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三个，间隔很远，都在水下，没动。”
“它们知道我们来了。”苏浅浅声音压低，“在等。”
“等啥？等我请它们吃饭？”林默咧嘴，“放心，它们不动，咱也不动。真敢冒头，我就让它们尝尝‘心跳太吵了’的滋味。”
苏浅浅看他一眼：“你就不怕？”
“怕？”林默拍拍怀里的锈剑，“我都把五十灵石揣兜里了，还能怕啥？”
她摇头，不再说话，只是把地图抱得更紧了些。
铁甲舰破浪前行，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痕，像是一笔划在黑色画布上的裂口。海风呼啸，吹得帆布猎猎作响。小八的触手牢牢卡在舵轮上，控制着航向，偶尔抖一下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林默站在船头，一只手搭在栏杆上，另一只手按在剑柄。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盯着前方那片越来越黑的海域。
海面忽然泛起一圈涟漪，不大，但很规则，像是某种圆形物体正在缓缓上浮。
他瞳孔微缩。
【天听】捕捉到了——那东西内部有金属震颤，频率和刚才那把锈剑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