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像是有意识，察觉到逼近的威胁，突然加速，沿着胃壁上方滑行，轨迹飘忽不定。
“想跑？”林默冷笑，预判其下一秒落点，甩出剑鞘，精准砸中兽丹飞行路径。铛的一声，金光受阻，微微一顿。
就是现在！
他暴起扑上，徒手抓向那团金光。掌心催动微弱吸力，强行将兽丹拽离胃壁。入手滚烫，表面布满符文刻痕，竟与锈剑上的纹路同源。
“果然是配套的。”他咧嘴。
可就在他握紧兽丹的瞬间，整个胃腔剧烈抽搐，黏液如海啸般倾泻，血肉疯狂闭合，像是要把他彻底碾碎。
“触发应激了？”他低骂，反手抽出残篇剑诀，照着胃顶薄膜猛砍。
噗嗤！
血水喷溅，一道裂缝打开，外界海水倒灌。他借着喷涌之力蹬地跃起，穿过裂缝，冲入巨鲸体内腔道。
身后传来沉闷哀鸣，整头巨鲸开始翻滚，海面炸起滔天巨浪。
林默在狭窄通道中疾驰，头顶血管搏动，两侧肌肉不断挤压。他死死攥着兽丹，另一只手划开挡路的膜状组织，一路向上。
忽然，耳麦震动。
苏浅浅的声音传来，冷得像冰：“你最好三秒内出来，否则我开炮了！”
他抬头，透过层层血肉，隐约看见海面亮光。
“急什么？”他喘着气，“宝贝刚到手，总得验个货。”
话音未落，巨鲸猛然侧翻，他被甩向一侧，撞在粗大神经束上，肋骨传来钝痛。耳麦里，倒计时开始：“三——”
他咬牙，蹬踏一根断裂的肋骨支点，借力逆流上冲。
“二——”
通道尽头出现光亮，海水搅动，血雾弥漫。
“一——”
他冲破最后一层薄膜，跃入开阔水域，单手高举兽丹，金光半露，在浑浊海水中划出一道耀眼轨迹。
炮口哑火。
海面恢复短暂平静，只有翻滚的血浪和缓缓下沉的巨鲸尸体。
林默悬浮在水中，发梢滴水，胸口起伏，低头看着掌心那颗仍在微微震颤的兽丹，笑了笑：“五十灵石？这回怕是五十万都打不住。”
他松开手指，任兽丹悬停身前，锈剑突然共鸣，剑身震颤加剧，仿佛在呼应某种古老契约。
远处，铁甲舰静静漂浮，小八的触手牢牢控制着舵轮，等待归航指令。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调转方向，朝着船影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