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：胃中藏兽丹，海怪腹内夺宝战
海面泛起的涟漪越来越规则，一圈套一圈，像是某种巨大活物正从深渊缓缓上浮。林默站在铁甲舰船头，手按剑柄，耳朵微动——【天听】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金属震颤，频率和锈剑一模一样，但这次更清晰、更密集，还混着一种低沉的呼吸声，仿佛海底有座熔炉在鼓风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这玩意儿认得那把破剑。”
他没回头，直接扬声：“小八，稳住航向，别靠太近。”
触手早已卡死舵轮，暗紫色的肢体微微绷紧，调整角度，让铁甲舰在距离涟漪中心三十丈外停下。浪涌推着船身轻轻晃，桅杆上的破帆猎猎作响。
林默解下腰间布包，掏出那把锈剑，凑到眼前看了看。剑身依旧黯淡，但靠近耳廓时，能听见一丝极其细微的共鸣，像是有人在剑芯里敲铁片。他眯眼：“你是信标？还是钥匙？”
他不等答案，手腕一翻，将锈剑插进甲板缝隙，剑尖朝下，正对海面。
嗡——
一股微弱震荡顺着剑身传入海水，像是投石入井，涟漪瞬间扩散，节奏变了，变得急促，带着回应意味。
下一秒，海面炸开。
一头巨鲸冲出水面，足有十层楼高，背脊漆黑如铁，表皮布满瘤状突起，嘴巴张开时，能塞进一辆马车。它没有攻击，只是悬在半空，喉咙深处发出低频轰鸣，像是在召唤什么。
林默笑了：“请客都不用下帖子的？行，我给你捧场。”
他退后两步，猛地冲刺，脚尖在栏杆一点，整个人如箭射出，直扑巨鲸大口。
风在耳边呼啸，腥臭味扑面而来。他看见巨鲸咽喉内壁布满褶皱，湿滑黏腻，正规律收缩，显然是要吞食。他在空中调整姿态，轻身术运转到极致，在咽喉狭窄处短暂悬停，像只壁虎贴在肉壁上。
【天听】全开。
百米范围内，血流声、胃液翻滚声、肌肉蠕动声交织成一片噪音海。但他要找的不是这些——他屏息凝神，过滤杂音，终于捕捉到一点金光般的波动，藏在最深处，一闪一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裹着。
“在胃里。”他确认。
下一秒，肉壁收缩，气流倒灌，他顺势松劲，任由自己滑入腹腔。
黑暗瞬间吞噬视野。
胃腔极大，像个血肉洞窟，四壁不断挤压、舒张，黏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酸腐味。林默落地一个翻滚卸力，立刻抽出锈剑，狠狠插进地面一块较硬的结缔组织，借力站稳。
【天听】信号果然衰减严重，胃壁蠕动干扰了精神波传导，兽丹的位置在不断偏移。他咬牙，将锈剑当作导体，双手按在剑柄上，引导【天听】波动顺着金属放大扫描。
嗡——
金光闪现，位置锁定：三点钟方向，距地两丈，正在缓慢移动！
他拔剑就冲，刚迈出两步，脚下突然一软——整块地面塌陷，强酸黏液喷涌而出。他侧身翻滚，黏液擦过裤腿，布料当场腐蚀出几个洞。
“再生这么快？”他啐了一口，“割一剑长三寸，玩阴的是吧？”
他不再硬闯，改用锈剑为锚点，每前进一步，先将剑插入地面固定，形成临时“安全区”。酸液碰到剑身竟被轻微排斥，腾出一小片干燥地带。
他喘口气，蹲下身，手掌贴地，再次启动【天听】。
兽丹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