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:嘲妻赌术差,弑天场现踪迹
海风卷着咸腥味灌进衣领,林默刚换上的干衣服还没捂热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哼。他没回头,手指还在锈剑的刃口上轻轻摩挲,剑身微颤,像是在回应某种看不见的召唤。
“你把小八赚的灵石拿去洗衣服,自己倒一身轻松。”苏浅浅站在三步开外,指尖敲了敲储物袋边缘,“刚才那一局,我设盘口稳住了场面,结果你一句‘赌术差’就想打发?”
林默终于转过身,从怀里摸出一堆灵石,哗啦一声全扔过去。苏浅浅下意识接住,袋子沉得差点脱手。
“接着。”他说,“你的本金,外加三成利。小八能押中,靠的是运气;你能设盘口,靠的是脑子。但你压根没搞懂我在干什么——我不是在搏命,是在听节奏。”
他顿了顿,盯着她眼睛:“你倒计时喊三二一,是想逼我提速。可我出来的时间,不是按你数的,是按鲸鱼心跳断的。它胃囊收缩前半息,血流加速,那才是真正的脱身窗口。”
苏浅浅皱眉:“所以你是说……我白忙活?”
“不,你是功臣。”林默咧嘴,“要不是你把所有人注意力都拉到赌局上,我哪有机会安静听声?只不过——”他故意拖长音,“下次别定‘三息’这种离谱选项,谁信我能活着回来?除了那个脑子被海水泡过的触手怪。”
“你!”她炸毛了,声音陡高,“我那是精准预判!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,靠耳朵吃饭?”
“靠耳朵怎么了?”林默反问,“耳朵比眼睛诚实。你看不见海底有什么,但它响了,我就听得见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的视线猛地转向东南方。手臂抬起,指向海平线尽头的一片灰雾。
“那里。”他说,“有东西。”
苏浅浅顺着方向看去,只看到翻涌的浪和低垂的云。
“哪儿?”
“漂浮的遗迹。”林默语气平稳,但握剑的手收得更紧,“听见没?机关运转的声音,隔着海流传过来的。咔、咔、咔,像老钟表走字,但频率不对——每隔七秒会多跳一下,像是卡了沙。”
她凝神细听,只有风浪拍舰的哗响。
“你又来这套?上次说充电宝心跳太吵,这次连破铜烂铁都能唱歌了?”
“这不是比喻。”他打断,“是金属疲劳共振。结构老化导致传动轴偏移,每次转动都会撞一次护壳。声音藏在次声波里,常人听不到,但我能。”
他低头看了眼锈剑,剑柄正微微发烫。
“这玩意儿在共鸣。说明那边的东西,和它同源。不是仿品,是原装货。”
苏浅浅沉默了几息。她知道林默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。每一次他说“听见”,后面总会跟上来一场捡漏,或者一场血战。
“你说是就是?”她冷笑,“那你倒是让大家伙也听听?”
“他们听不见。”林默已经走向舵轮位置,“【天听】不是广播电台,是单向接收器。我能收到,不代表你能调频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指挥整艘船往一个看不见的地方冲?”
“凭我是船主。”他一手搭上操控杆,“再说了,你不是一直嫌我没目标?现在目标来了,你还拦着?”
“我不是拦。”她快步跟上,“我是问清楚风险。上次你听个心跳就把盲眼老怪炼成了充电宝,这次要是又听见个‘求救信号’,该不会把整座遗迹都背回来吧?”
“那得看值多少钱。”他嘴角一扬,“要是里面真有弑天者的家当,别说背,拆了当建材我都乐意。”
他话没说完,手已拉动操纵杆。铁甲舰发出低沉的轰鸣,原本缓慢前行的舰体猛然提速,船头劈开浪花,直指东南。
苏浅浅站稳身形,海风吹乱了她的发丝。她看着林默的侧脸——眉头微蹙,耳朵似乎在细微地动,像是真的在捕捉什么别人无法感知的声响。
“你就这么确定?”她压低声音,“没有视觉确认,没有灵识扫描,光靠一段‘咔咔’声就敢冲锋?”
“以前我也怀疑过。”林默没看他,“第一次听祖师爷棺材里的储物戒响,我以为是幻觉。结果刨出来一看,里面有三万六千块上品灵石。从那以后,我学会了一件事——”
他停顿一秒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别不信耳朵。尤其是当全世界都安静的时候,唯一还在响的东西,往往就是真相。”
海面开始变化。原本浑浊的浪变得粘稠,泛起诡异的暗绿色泡沫。空气中多了股铁锈混着机油的味道,隐约还能闻到一丝焦糊,像是电路短路烧出来的。
林默眯起眼。百米深的水下,【天听】正持续接收信号——不再是单一的咔嗒声,而是成组的机械运转音轨:齿轮咬合、液压推杆伸缩、金属门滑动……杂而不乱,有序运行。
最关键是,这些声音**不在衰减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