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明目标不仅存在，而且仍在工作。
“它活着。”他喃喃。
“谁活着？”苏浅浅问。
“那地方。”他抬手指向远方，“它没死透。机关还在转，能源还在供。也许几百年没人进去，但它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人送死？”
“等人捡漏。”他纠正，“这种级别的遗迹，建的时候就不是为了封存，是为了重启。只要钥匙对，谁都能开门。”
他拍拍腰间的锈剑：“我们手里刚好有一把，虽然生锈了，但心跳还准。”
苏浅浅抱起手臂，站在他侧后半步的位置，没再说话。她知道劝不动。一旦林默认定某件事“能卖钱”，九头牛都拉不回。
但她还是忍不住提醒：“你刚才说‘弑天者之坟’，听着就不吉利。真要进去，至少准备驱煞符、避毒粉、断链钩——”
“都备好了。”林默从布包里抽出一张黄纸晃了晃，“昨晚你睡了，我把清单核了一遍。连防漏裤衩都塞了两条，就怕掉进什么奇怪的池子。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正经点？”
“我很认真。”他收起笑，“进去之后你跟紧我，别乱碰按钮。这种老式机关场，按错一个键，可能直接把你传送到厕所焚化炉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他拍拍耳朵，“我有导航。”
风更大了。铁甲舰如离弦之箭，在起伏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笔直航迹。远处的灰雾渐渐显出轮廓——一块巨大的、悬浮在海面之上的金属平台，边缘布满断裂的缆索和扭曲的支架，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绿苔与藤壶，但中央区域依旧光滑，反射着阴沉天空的微光。
隐约可见几个巨大字母刻在平台侧面，已被腐蚀得模糊不清，但仍能辨认出三个字：
**S-K-Y**
林默盯着那三个字，轻声念了出来。
“Sky……弑天场？”
他笑了。
“还真是个游乐场啊。”
苏浅浅走到他身边，仰头望着那逐渐清晰的庞然大物，声音难得带了点迟疑：“你说……里面会不会真有‘门票’？”
“肯定有。”林默活动了下手腕，“不过咱们不用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们是逃票专业户。”他一脚踩上船头护栏，迎着风高声宣布，“全体注意！目标锁定，前方遗迹，准备登舰——不，登场！”
舰体轰鸣加剧，速度再次提升。
海浪在船底炸开雪白的花。
林默站在最高处，一手握剑，双目紧盯前方。锈剑在他掌心不断震颤，频率越来越快，仿佛在呼应某种即将到来的重逢。
苏浅浅立于其后，双手抱臂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她没再质疑，也没再调侃。
因为她看见了。
在那片腐朽的金属平台上，一道裂缝缓缓张开，如同巨兽睁开的眼睛。
一股低频震动穿透海水，直达舰体。
咔。
咔。
咔。
七秒一跳，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