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：入场探秘途，机关人现杀机
铁甲舰撞开最后一道浪墙，船头狠狠砸在金属平台边缘。林默一个趔趄，手肘磕在舵轮上，闷哼一声。他没管疼，耳朵一动，立刻锁定了那股低频震动的源头——就在前方二十步，裂缝已经张开到能容三人并行的宽度，像一道锈死多年后终于松动的闸门。
“下来。”他朝身后说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苏浅浅没应，但脚步声跟了上来。她落地时很轻，靴底刚碰上平台，整个人就僵了一下。
“这地……”她皱眉，“有点震。”
林默蹲下，掌心贴住地面。果然，不是错觉。金属板下传来规律的震颤，间隔七秒一次，和海上听到的节奏完全一致。只是现在更近了，也更清晰——不只是震动，还有声音。
咔哒。
咔哒。
咔哒。
像是老旧钟表被强行上发条，齿轮咬合不畅，每一次转动都带着干涩的摩擦音。林默闭眼，【天听】全开，精神像根细针，顺着声波往深处扎。声音来自墙体夹层，至少三组传动轴正在运转，润滑液早就蒸发干净，金属之间直接摩擦，发出细微的尖啸。
“别靠墙。”他起身，一把拽住苏浅浅手腕，将人往中间拉，“里面有东西在醒。”
苏浅浅甩开他的手，但没再往前凑。“你又听见了？”
“不是‘又’。”林默盯着那道裂缝，“是它一直响着，从我们靠近就开始。之前隔着海听不清，现在——”他侧耳，“它醒了，在自检。”
话音刚落，脚下的震感变了。原本均匀的七秒一跳，突然加快了一拍，紧接着，裂缝两侧的金属板发出刺耳的“咯嘣”声，像是某种卡扣弹开。
林默瞬间拔剑半寸，锈剑横在身前。
下一秒，十二道黑影从地下破土而出。
不是爆炸，也不是塌陷，而是地面像拼图一样整齐裂开，一块块金属板平移下沉，露出下方深坑。那些身影就站在坑里，一动不动，直到全部升起至与平台齐平，才同步迈出一步。
机关人。
通体覆盖暗红色铁锈，肢体关节处还挂着干涸的油泥，但动作毫无迟滞。它们身高八尺，肩宽腿长，胸口嵌着一块方形护甲，面部没有五官，只有一片光滑金属，中央位置亮起一点猩红，像是眼睛，又像是信号灯。
十二具，一字排开，呈半圆包围之势，脚步落地分毫不差，连金属足底敲击地面的声音都重叠成一声。
苏浅浅的手已经摸到了匕首柄上。
“等等。”林默抬手拦住她，目光扫过每一具机关人，“它们没动手，说明还没判定敌我。别激它。”
“那你打算等它请咱们喝茶？”苏浅浅冷笑。
林默没理她，闭上眼，【天听】全力聚焦在最近的一具机关人身上。
心跳、呼吸、情绪波动——这些他现在都不需要。他要听的是机械的“心跳”。
起初是一片杂音：液压杆伸缩的嘶鸣，齿轮咬合的咔哒，金属热胀冷缩的微响。但很快，他捕捉到了异常。
在第十具机关人胸口，有一丝不同于其他的嗡鸣。
轻微，但持续。像是高压电容器在缓慢充能，频率稳定，每秒震颤三百次，比其他机体高出整整一倍。而且，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稳的颤音，像是负载过高，随时可能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