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刚落，海水再次炸开。
三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撞向舰底，砰砰砰三声闷响，整艘船震得像筛子。防护罩亮起三次蓝光，最后一次直接崩出裂纹。动力舱读数瞬间下跌百分之二十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林默盯着海面波动，“左边那个最狠，应该是头领。右边两个配合节奏，专挑震动间隙下手。它们懂战术，不是普通海怪。”
苏浅浅咬牙，握紧兽丹：“你一个人对付三个六阶？”
“我又不是要杀它们。”林默眯眼，“我只是要它们停下来。”
他忽然回头，盯着她：“你修得好聚灵盆，修不好动力舱？这船是你拆了一半改装的，电路图你画的，零件你焊的，现在跟我说不敢修？”
她一滞。
“你要是修不好，”他语气加重，“以后别说认识我，丢人。”
苏浅浅狠狠瞪他一眼，转身就往舱门跑。跑到一半又停下，回头吼了一句：“别死在外面，没人给你收尸！”
林默笑了下，没回头，只抬起一只手挥了挥。
海面第三次震动。
他收起笑容，【天听】全开。水下三道游动轨迹清晰浮现，像三根不断摆动的线。左边那根最强，震频带着攻击性波动；右边两根稍弱，但节奏精准，明显受控于前者。
“头领在指挥。”他低语，“那就先打断它的嘴。”
他退后两步，蓄力蹬地，整个人跃向舰体左侧边缘。双脚刚踏上护栏，下方海水轰然炸开，一头形似巨鲨的海怪冲出水面，血盆大口直咬动力舱接口。林默在半空拧身，长剑横扫，剑气贴着海面掠过，正中其背鳍根部。
噗嗤！
血柱冲天而起。那海怪痛嘶一声，翻身坠入水中。
另外两头立刻变阵，一左一右包抄上来，试图夹击。林默落地翻滚，避开第一波冲击，反手将剑插入甲板固定身形。他闭眼专注倾听——左边那个心跳急促，有恐惧波动；右边那个节奏稳定，但体内有旧伤异响。
“右边这个硬撑。”他睁眼，“那就先拿软的开刀。”
他猛地拔剑，冲向左侧海面。那头海怪刚浮出头，就见一道剑光劈面而来，吓得急忙下潜。可它忘了头顶有人——林默借跃势腾空，一脚踩在它露水的脊背上，借力弹射，直扑右侧目标。
水花炸裂，剑光如电。
他半空中锁定弱点杂音，一剑刺入其鳃部薄弱点。那海怪当场抽搐，翻白眼下沉。
最后一头——也就是头领——终于意识到不对劲。它不再隐藏，庞大的身躯从深海升起，浑身覆盖黑色骨甲，额前一根螺旋尖角泛着寒光。
林默落回舰首，拄剑喘息。刚才连续两次突袭耗了不少力气，加上胃酸侵蚀，手臂上还有几处灼伤隐隐作痛。但他脸上没有半点慌乱。
“哟，终于肯露脸了？”他咧嘴一笑，“刚才躲在底下指挥兄弟们干活，现在兄弟没了，打算亲自上？”
那海怪没回应，只是缓缓张开巨口，喉部凝聚起一团幽蓝能量球，显然是某种强力水系法术。
林默不退反进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舰首最前端。
“你知道我最烦什么吗？”他低声说，【天听】紧紧锁住对方心脏位置的震颤，“就是有人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，还带团队作案。”
他举起长剑，剑尖指向海面。
“现在，轮到我收利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