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说话。
苏浅浅也不催，就站在那儿，一手叉腰，一手搭在材料堆上，眼睛盯着他手里的活。
五息过后，林默停下动作，抬头：“你看我干嘛？我又不是唱戏的，还得给你表演修复流程？”
“你倒是动啊。”她说。
“动了你就闭嘴？”
“动了我就考虑不把你的份头扣一半。”
林默翻了个白眼，重新低头，手指摸到核心裂缝处，轻轻一拨——一小块碎片应声脱落，掉进工具袋里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。
他顿了顿，没吭声。
“掉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还能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修？”
“先听听它还想不想活。”他抬眼，“你记得上次炼器室那套‘共振唤醒法’吗？就是给死炉头续命那个。”
“你想用活脉引震？”她皱眉，“你才刚耗空一轮，经脉还没缓过来吧？”
“所以才要赌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赌它比我撑得久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伸手，从工具袋里抽出一张银丝符纸，甩到他胸口。
“拿去。省得你半路抽筋，害我白等。”
林默接住符纸，看了看，“哟，还是高阶导灵符？你藏得挺深啊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她转身就要走，“修好了叫我，我要验货。”
“哎，等等。”他在后面喊，“你不押一把？赌我几时修好？”
她脚步不停，只回头丢下一句：“我押你修不好。”
“哈？”林默一愣，“那你刚才怎么不说？那群人可都等着领奖呢！”
她走到舱门前，手按在门框上，终于停住。
“因为我知道——”她侧过脸，阳光打在她半边脸上，眼神清亮，“你根本没打算让他们赢。”
说完，推门进去，砰地关上。
甲板上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林默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张符纸，看了会儿紧闭的舱门，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工具袋，最后目光落回那块裂痕斑斑的核心上。
他慢慢蹲下，把工具袋放在脚边，拿起磨石继续打磨剑鞘接口。动作很慢，但每一下都稳。
远处海面平静无波，几只海鸟试探着靠近，又在闻到血腥味后迅速飞走。
他一边磨，一边低声嘀咕：“你说你，好好的神器不当，非当一次性烟花……炸完就散架，丢不丢人？”
没人回应。
他停下动作，指尖轻轻抚过核心表面那道新生的细缝。
裂缝似乎……又扩了那么一丝。
他眯起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磨石往旁边一放，伸手进工具袋，摸出一根缠着铜线的探针，又抽出两张符纸并排压在底下。
然后他抬起左手，悬停在核心上方，距离约莫两指宽。
只要落下，就开始。
风掠过甲板，吹起他额前一缕发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