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：庆功赌局再开，笑指归期定
海面漂着血沫，甲板上还残留着刚才那道龙卷风刮过的灼痕。林默站在舰首中央，左手握着剑柄，右手缓缓从剑鞘抽出半截——裂痕又深了一分，新缝像条细虫趴在旧疤上，一动不动。
他盯着看了三秒，猛地把剑往地上一插，剑身震了两下，没倒。
“都别愣着了！”他拍了把手上的灰，转身走向动力舱方向，“搬东西啊！难道等着海鸥把材料叼走？”
几个原本躲在舱门后探头的修士面面相觑，还是有人先动了。三头六阶海怪的残骸被拖了出来，骨片、独角、断裂的鳍肢全堆在甲板中央，摞得比人还高。漆黑的独角斜插在顶上，像座歪脖子塔，血水顺着坡度往下滴，在阳光底下泛着油光。
林默绕着这堆“战利品”转了一圈，满意地点点头，忽然抬脚踩上最高那块脊椎骨，站直了身子，对着周围一圈人喊：“刚那一剑，够不够劲？”
没人答话。
“不够？”他又问，“那我再劈一次？反正核心也快废了。”
这下有人笑了，干笑。
他咧嘴一笑，抽出背后长剑，高高举起那块布满裂痕的核心，阳光照在蛛网纹路上，反出一道道灰白光：“现在开盘！赌我多久能修好这玩意儿——押对的，材料三成分成！当场兑现，童叟无欺！”
空气松动了一下。
“我押一天！”一个穿灰袍的小个子修士举手。
“三天！”另一个立刻加码。
“七天稳了，林兄你可是连海怪胃都能钻的人。”
“半日就行！你不是有那什么……听啥来着？”
林默听着，嘴角越咧越大，眼神却一点没热起来。他等声音渐渐小了，突然加重语气：“有没有人押……它根本修不好？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风从海上吹过来，卷起几片碎肉，啪地贴在铁甲舰的侧壁上。那堆材料山静悄悄的，只有血珠还在往下滴，嗒、嗒、嗒，敲在金属甲板上，像是倒计时。
他环视一圈，看到的全是躲闪的眼神。有人低头看鞋，有人假装整理袖口，还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啧。”他摇头，把核心举得更高，“谁押了‘永远修不好’？出来领奖。我认你当大哥，以后见面喊您老。”
没人动。
“真没有？”他眯眼，“这么多人分三成，结果连个敢说实话的都没有？你们是真信我能修，还是怕我说了破话就不分了？”
依旧沉默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核心，裂痕边缘已经泛出暗红，像是渗了血。他用指腹轻轻蹭了下最宽那道缝，粉末簌地掉下一小撮。
“行吧。”他收剑回鞘，拍了拍手，“那就默认大家都押‘能修’。时间嘛——最长那个说了算，七天。超时不候，过期不补，赔了不退。”
正说着，舱门“哐”地被踹开。
苏浅浅大步走出来，一身黑衣沾了点油污，头发松了半边，手里还拎着根扳手。她一眼扫过甲板：材料堆、人群、林默手里那把破剑，最后落在他脸上。
“少扯这些没用的。”她走过去，飞起一脚踹在他小腿外侧。
“哎哟！”林默跳了一下，“你干嘛？我刚立完规矩。”
“规矩？”她冷笑，“东西都摆出来了还不动手？等着它自己愈合？真想让人分三成，也得先让它能用才行。”
说着，她一把夺过旁边工具袋，甩手扔到他怀里。
“哐当”一声，里面铜锉、灵焊枪、符纸筒全撞在一起。
林默抱着袋子，摸了摸被踹的地方，“你轻点啊，这可是未来三成分成的缔造者。”
“缔造个屁。”她站到材料堆旁，弯腰捡起那根漆黑独角，掂了掂，“这玩意值两成，剩下的一成看你能不能让这破核心多喘口气。”
“嘿，你还真压价？”林默咧嘴，“我告诉你，刚才那一击已经是极限操作，差一点我自己就得跟着炸了。你现在让我修，得加钱。”
“加你个头。”她把独角往地上一墩，“你要真炸了，我就把你骨头收起来，挂拍卖会上标‘前任船主遗骸’，底价五十灵石起步。”
围观修士里有人憋不住笑。
林默叹气，低头拉开工具袋拉链，掏出一块磨石开始擦剑鞘。动作慢悠悠的，像是在等人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