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
剑气离刃瞬间，空气没有炸裂，而是像布帛被无形之手轻轻撕开，一道漆黑缝隙赫然浮现，长约两尺，深不见底，边缘泛着灰蒙混沌的光。透过裂缝，隐约能看到另一侧的景象：扭曲的岩层悬浮空中，灵气如暴流穿梭，时间流速似乎也不同步，一块碎石飘了半秒才落下。
林默眯眼，【天听】立刻捕捉到裂缝对面的信息流——屏蔽感极强，情绪波动近乎为零，但存在大量紊乱的能量信号，像是某个被隔离的世界正在缓慢崩塌。
“空间夹缝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原来如此。”
之前他还纳闷，机关人为啥非得用共振才能停倒计时。现在懂了，这种地方不能硬闯，只能“对话”。就像敲碗听声，频率对了，门才开。
他伸出手，试探着靠近裂缝边缘。一股强烈的排斥力传来，皮肤刺痛，像是要被撕开。他立刻收回，但嘴角却扬了起来。
“能开就行。”
他收剑归鞘，新符文渐渐隐去，裂缝也随之闭合。甲板恢复平静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只有地上几道被乱流刮出的浅痕，证明刚才那一剑不是幻觉。
林默拍了拍剑柄，低声说：“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也不需要回答。
他转身走向舱内，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。路过控制台时，顺手摸了下仪表盘——航向未变，高度稳定，铁甲舰依旧朝着未知海域滑行。
他没去调整。
因为他知道，下一站不用选了。
东海那么大，总有些地方，连天道都不敢管。而那些地方，往往藏着最吵的宝贝。
他回到密室，将锈剑平放在桌面上，盘坐下来，开始梳理刚才的战斗数据。每一帧挥剑动作、每一次符文波动、每一段空间撕裂的持续时间，都被他用【天听】回放记录。
这不是为了炫技。
是为了下次，能一刀劈得更准。
他闭上眼，识海中浮现那道裂缝的画面。再往前推，是机关人核心的共振频率，是弑天核心的暴躁脉冲，是两者融合时的那一声“叮”。
他忽然意识到，【天听】的能力边界，可能比他自己想的还要宽。
以前是听心跳、听弱点、听人心算计。现在，它能听“规则”了。
听空间怎么裂，听符文怎么转，听系统怎么说人话。
这才是真正的捡漏王技能——不光捡实物，还能捡“机制”。
“以后收破烂，得加钱。”他睁开眼，自言自语，“毕竟我这耳朵，现在能听懂天道bug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向远方海天交界处。那里有一片光点若隐若现，像是沉没城市残留的灯火，又像是某种大型遗迹的能源反应。
他没下令转向。
也没宣布目的地。
但他已经知道了该去哪儿。
因为他的耳朵，从来不会错过最值钱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