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：东海新征程，机缘险途启
铁甲舰在云层之上滑行，引擎低鸣，甲板上残留的几道刮痕还泛着灰蒙蒙的乱流余温。林默从密室走出来时，手里那把锈剑已经收进储物戒，连同刚才劈开空间裂缝的记忆一起压进了识海深处。他没再看仪表盘，也不用调整航向——耳朵里还在回荡那种低频嗡响，像老式冰箱制冷前的最后一声“嘀”，他知道，那是最值钱的声音在指路。
他三步并两步踏上舰首，风迎面扑来，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远处海天交界处，一片幽暗光点若隐若现，像是沉船里的灯笼还没熄灭，又像是谁在海底点了串夜市烧烤摊的灯。他眯了眼，嘴角一扬：“下一站，东海妖族领地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人影快步从舱内冲出，苏浅浅手里捏着一份闪着微光的情报简报，眉头拧成个“川”字。她站到林默旁边，把简报往前一递：“你是不是又靠耳朵听出来的？别告诉我这次也是‘那地方声音最吵’。”
林默没接简报，反而侧头看了她一眼，慢悠悠道：“八阶海妖，战力接近化神巅峰，活动痕迹三处，巡逻路线两条，最近一次露头是在三天前。”他说得跟背菜谱一样熟，“情报不错，就是晚了。”
苏浅浅一愣：“你……全知道？”
“我不仅知道，我还听见它打呼噜。”林默抬手拍了拍她的肩，忽然伸手一搂，将她往自己这边一带，顺势贴到耳边，声音压低：“怕啥？你心跳一快，天都抖三抖，区区八阶小妖，还不够给你当背景音乐的。”
苏浅浅甩开他的手，耳根有点发烫，但还是绷着脸：“少贫。八阶不是闹着玩的，一个喷嚏都能掀翻十艘铁甲舰。你这船现在只剩壳子，炮台拆了，护盾半残，连个像样的阵法都没有，真撞上了拿头顶？”
“拿剑就行。”林默转身走向控制台，脚步轻快，“再说了，咱们又不是去打架的，是去捡漏的。你想想，天道都不敢管的地方，能没有好东西藏着？那些大妖整天窝在老巢修炼，宝库钥匙估计都插在门上忘了拔。”
苏浅浅跟上来，语气严肃：“可情报显示，那边不止一只八阶，还有疑似九阶的气息波动，极不稳定，可能是重伤闭关，也可能是……蜕皮期。”
“蜕皮？”林默停下脚步，回头咧嘴一笑，“那不正好？脱壳的螃蟹最香，这时候不捞一把，等它长出新钳子再后悔？”
“你能不能正经点！”苏浅浅把简报拍在他胸口，“这不是赌坊押大小，是拿命在走钢丝！”
林默低头看了看被拍皱的简报，慢条斯理整平，塞进她怀里：“我什么时候赌输过？上次你说风暴带不能穿，我说能，结果呢？聚灵盆倒扣，动力翻倍，咱俩坐着破船冲云霄，比御剑飞还稳。你还记得不，当时你押我活不过三分钟。”
“我那是提醒风险！”
“可你最后没改口。”林默眨眨眼，“而且你心跳也没乱。”
苏浅浅噎住，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冷笑一声：“行，你牛。那你倒是说说，这次靠什么保命？靠你那把锈剑敲出个空间裂缝？还是指望哪只海妖突然心梗，让你听见罩门位置？”
林默没答，只是抬起右手，指尖凝聚一丝灵力，轻轻一点控制台上的启动符文。嗡的一声，舰体核心阵法应声激活，甲板微微震颤，灵气护罩一层层展开，像给铁罐头裹了层保鲜膜。
“保命？”他回头看她，眼神透着股赖皮劲儿，“有你在，账本都不怕丢，还怕死？”
苏浅浅翻了个白眼，懒得接这话，却也没再拦着。她退后半步，抱着手臂站定，目光扫过远处那片幽光海域，眉宇间的担忧没散，但也没再说“掉头”。
林默走到舵轮前，手指在灵控阵列上快速划过，输入新的航行指令。铁甲舰引擎轰鸣渐起，尾部喷口亮起银灰色火焰，整艘战舰缓缓调转方向，朝着那片深蓝与雷云交织的未知海域驶去。
风更大了，吹得两人衣袍翻飞。苏浅浅站在他侧后方，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幽暗光点，低声问：“真没别的计划？就靠听？”
“听就够了。”林默盯着前方，语气笃定，“越大的东西，心跳越响。八阶算什么？等哪天真听见天道放屁的节奏，我才要考虑绕路。”
苏浅浅嗤笑一声：“你也就这张嘴硬。”
“嘴硬才能活久。”林默抬手打了个响指，舰体猛然加速，甲板剧烈一震，整艘铁甲舰如离弦之箭，撕裂云层，化作一道银灰色流光，直扑东海深处。
速度提起来后，风声呼啸，耳边全是空气被割裂的尖啸。苏浅浅扶了下被吹乱的发髻，快步走到防护栏边，望着脚下迅速远去的云海，喃喃道：“希望你是对的。”
“我不是对的。”林默站在舰首边缘，迎着狂风，声音却清晰传入她耳中，“我是唯一听得见正确答案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