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不是。”林默转过身，拍了拍她的肩，“咱们得让他们知道，这地方不是临时集市，而是永久据点。要安全、要规矩、要——”他顿了顿，露出标志性奸商笑容，“收保护费。”
“你还真不客气。”
“客气留着过年？”林默耸肩，“这世道，你不抢，别人就抢你。再说了，咱这黑市，名字我都想好了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无昼黑市。”他抬手指向头顶那根血光冲霄的灯柱，“白天黑夜一个样，亮着的就是王法。谁不服，让他来灭这盏灯试试。”
苏浅浅没接话，只是低头展开简报，快速记录了几行字。她的眉头松了些，嘴角隐现一丝弧度，虽一闪即逝，但也足够说明问题。
林默瞥见了，也没戳破，只笑着走向主岛中央那片正在成型的广场。地面符文逐渐清晰，勾勒出交易区、仓储区、守卫岗的划分线条。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越来越稳定，显然整个阵法体系已经进入常态化运行。
“不错。”他蹲下身，手指划过一道刚凝成的刻线，“防御链完整，照明系统拉满，连排污管道都自带净化功能——这地方以前怕是个高端会所。”
“你现在倒是挑剔起来了。”苏浅浅走过来，把简报卷成筒敲了下他脑袋，“别忘了，你刚才还说这是‘坟场和夜市的结合体’。”
“改口嘛，人之常情。”林默嘿嘿一笑，忽然耳朵一动，站起身望向东南方向，“有意思。”
“又听见什么了？”
“心跳。”他眯眼，“不止一个，十几个，都在往这边靠。修为参差不齐，但目的统一——探路。估计是周边小势力派来的先遣队。”
“你要动手？”
“不动。”林默摆手，“让他们看，看清楚了才敢来交易。咱们这黑市，开门做生意，不怕人多，就怕人不来。”
他转身走向尚未完工的管理台，顺手从地上捡了块碎石，在一块临时木牌上龙飞凤舞写下“无昼黑市”四个大字，插在台前。
“第一单生意还没开张，先把牌子立起来。”他拍拍手上的灰，“以后谁想进，先交入门费——一颗下品灵石，童叟无欺。”
苏浅浅站在高台上，望着环形排列的百座浮岛，血光灯柱照亮整片海域，连海底的游鱼都被惊得四散奔逃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不知是无奈还是认可。
林默仰头看着那根冲天血光，咧嘴一笑：“从今天起，东海这块地界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，远处海面突然泛起一圈涟漪，一艘破旧渔船缓缓驶入视野，船上站着个披蓑衣的老汉，手里握着根鱼竿，竿尖挂着的不是鱼钩，而是一枚闪着幽光的残剑碎片。
老汉抬头望了眼血光灯柱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慢悠悠把鱼竿甩进了黑市边界水域。
林默眼睛一亮，耳朵猛地一抖。
“第一单，上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