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：东海风起，黑市初立
铁甲舰撕开漩涡中心的最后一道水幕，船头撞碎了一片悬浮的黑色礁石，发出沉闷的爆响。林默站在舰首边缘，衣袍被狂风吹得紧贴后背，右手按在锈剑柄上，耳朵微微一动——那股低频杂音更清晰了，像是几十台老旧发电机同时运转，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浪。
“到了。”他回头喊了一声，声音压过风啸，“就是这儿。”
苏浅浅从舱门探出身，手里还攥着那份被汗浸软的简报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：“你确定？这地方连个像样的平台都没有，全是碎礁和乱流，鬼才看得出能建市。”
“鬼看不出来，我能。”林默咧嘴，抬手指向前方一片看似普通的海面，“百米以下，有东西在‘呼吸’。节奏整齐，频率稳定，不是活物，是阵法残余。这种地方，以前肯定有人搞过大动作。”
他说着，一脚踹在控制台侧边的启动杆上。铁甲舰引擎轰然咆哮，船体表面残留的几道裂痕中亮起微弱符文，整艘战舰化作一道银灰流光，直冲前方那片密布尖锐礁石的海域。
“你疯了！”苏浅浅一把抓住护栏，指甲差点抠进金属板，“这么窄的缝你也敢钻？撞一下就得散架！”
“散不了。”林默手扶舵轮，眼神盯着前方不断逼近的礁群，“这船虽然只剩壳子，但老子的方向感还在。再说了——”他顿了顿，耳朵又是一抖，“我听见了，中间那条路最安静，说明没人走，也就没人设防。”
话音未落，舰体已如利刃切入礁石缝隙。两侧尖锐岩柱擦着船舷呼啸而过，火星四溅。就在即将撞上最后一块巨型礁盘的瞬间，林默猛地将灵力灌入舰底核心阵法，预埋的聚灵符阵应声引爆。
轰！
金光自舰首炸裂，顺着礁盘表面蔓延，仿佛点燃了一条沉睡多年的导火索。紧接着，海面剧烈震颤，百座原本沉寂在海底的浮空岛依次升腾，石质岛屿底部亮起古老符文，缓缓排列成环形阵列，将中央区域围得严严实实。
“哟？”林默吹了声口哨，“还挺给面子。”
苏浅浅站稳脚步，抬头望着那些浮岛缓缓就位，语气难得带了点惊讶：“这些岛……居然是联动阵法的一部分？谁会在这片废海里布这么大个局？”
“不知道，也不重要。”林默跃下舰首，落在最近的一座浮岛上，靴子踩在布满青苔的石面，发出轻微咔嚓声。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暗红色结晶，约莫拳头大小，表面流淌着诡异血光。“重要的是，现在它姓林了。”
他三步并作两步登上最高处，将结晶狠狠嵌入地面早已准备好的阵眼凹槽。刹那间，血光冲天而起，如同黑夜中点亮了一盏巨灯。主岛顶端的光柱笔直升空，穿透云层，映照整片海域。
其余九十九座浮岛同步响应，各自顶部亮起微缩版的血光灯柱，环形连缀，宛如一条锁链横贯东海。天地灵气随之震荡，远在千里之外的几大宗门驻地，护山大阵接连发出警报。
林默站在光柱之下，长袍猎猎，眯眼扫视四方。耳边，【天听】捕捉到百里内数十道神识扫来——有的小心翼翼试探边界，有的带着贪婪在边缘徘徊，还有几个干脆掉头就走，遁速快得像是见了鬼。
“来了不少。”他低声自语，“都在看热闹。”
苏浅浅也跃上主岛，站到次高台位置，目光扫过远处海面。果然，几艘影形舰艇正悄然退离，水波荡漾的痕迹还没完全消散。
“他们看见了。”她淡淡开口。
“不是看见。”林默负手而立，嘴角扬起，“是记住了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，风从海上吹来，带着咸腥味和一丝焦糊的气息——那是符文激活时烧毁杂质的味道。主岛地面开始自行修复，裂缝闭合，石板翻新，隐约可见一座建筑群的轮廓正在浮现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苏浅浅问，“就这么站着等别人上门交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