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：百万天价，长老肉疼
风还在吹，海浪拍打着浮空岛的基座，碎纸片在灵气乱流中打着旋儿。高台之上，三人对峙的气场像绷到极限的弓弦，谁先动，谁就可能被反噬。
林默忽然笑了。
他没再看半空中的长老，也没理会苏浅浅身上尚未散尽的阴冷气息，而是转身，一步一步走向那枚仍在空中微微震颤的金色碎片。阳光从裂开的乌云间斜劈下来，正好落在他抬起的手上。他轻轻一托，金片落入掌心，金属表面泛着诡异波纹，像是活物呼吸。
“既然大家都这么感兴趣……”他把金片高高举起，声音不高，却稳稳压过全场，“那咱们继续。”
台下修士们齐齐一愣。
刚才还剑拔弩张，差点上演大能夺宝、血洗黑市的戏码，结果这位摊主头子就这么轻描淡写地——翻篇了？
但没人敢笑。他们屏住呼吸，眼睛死死盯着林默手里的东西。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真货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连丹鼎门长老都亲自撕空间赶来抢，那就一定值钱。
林默环视一圈，目光扫过那些缩着脖子的豪客、战战兢兢的小门派代表，最后停在半空中的长老身上。他嘴角一勾：“此物来历清白，出处可查，真假自有公论。今天开门做生意，不认势力，只认灵石。”
他顿了顿，抬高声音：
“起拍价——一百万灵石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！”
“哗——！”
全场炸锅。
百万灵石？这已经不是天价了，这是把整个中型宗门搬空的价格！有人当场失声：“他疯了吧？！”旁边人一把捂住他的嘴，生怕这话惹来杀身之祸。
可更疯的还在后头。
半空中，丹鼎门长老的脸色由青转黑，又由黑转紫。他悬浮在那里，衣袍破损，发带断裂，本该威严的形象早就碎了一地。现在又被当众逼着竞价，简直是往伤口上撒盐。
他想呵斥，想直接动手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四周的目光太灼热了。这些蝼蚁平时见他连头都不敢抬，现在却全都盯着他——看你出不出价？看你承不承认这破片值这个价？
如果他说“不”，那就是打自己脸：你不是说这是赝品吗？那干嘛千里迢迢撕空间过来？
如果他不出手，那就是默认此物价值连城，等于向一个散修摊主低头。
进退两难。
长老手指捏得咔咔作响，袖子里那只手悄悄摸到了一枚淬毒的符钉，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林默像是察觉到了什么，忽然一笑，目光直刺上去：“怎么？长老莫非觉得太贵？”
这一问，如同钢针扎进心脏。
长老呼吸一滞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【天听】嗡地一声，在林默识海里炸开——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长老的心跳快得不像话，每一下都像是擂鼓，震得他耳朵发麻。更妙的是，那心跳声里还夹杂着一丝贪婪的杂音，像是饿狼看见肉骨头时的呜咽。
“你心跳太吵了。”林默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，面上却依旧笑呵呵的，仿佛真在讨教价格合理性。
长老终于绷不住了。
他咬牙切齿，从怀里狠狠甩出一枚古朴的储物戒，“砰”地砸在拍卖台上，震得木屑飞溅。
“一百五十万！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声音都在抖，“从此我丹鼎门与黑市交好！”
空气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傻了。
丹鼎门……交好？
这四个字说出来，比扔出一百五十万还让人震撼。正道六大门派之一，炼丹界的泰山北斗，居然要跟一个刚冒头的黑市称兄道弟？
有人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有人以为长老是气疯了。
更多人则是瞬间明白了——这不是结盟，这是认怂。是被逼到墙角，不得不低头。
“他……他真出了？”一个瘦小修士喃喃自语，声音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