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加了五十万……”旁边人接话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这金片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议论声像潮水般蔓延开来。原本对林默的轻视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敬畏。这家伙,不仅能扛住金丹大能的威压,还能把他逼到竞价出血?这哪是摊主,这是阎王爷派来收香火的!
林默低头看着拍卖台上那枚静静躺着的储物戒,没急着捡,而是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掂了掂。
很轻。
里面灵石不多,勉强凑够数,估计还是临时挪的公款。
“成交。”他笑了笑,语气随意得像是买了一筐萝卜。
说完,他顺手把金片往袖子里一塞,动作流畅自然,仿佛收的不是能引动全境争夺的神秘残片,而是一块随手捡的废铁。
台下众人看得心头一紧。
就这么收了?一百五十万换一块来历不明的破铜烂铁?
但他们很快意识到——重点根本不是东西本身。
重点是,丹鼎门长老当众出价、当众承诺“交好”,这就意味着,无昼黑市,正式上了牌桌。以后谁想动这里,就得掂量掂量,会不会顺便惹上丹鼎门。
哪怕只是名义上的。
苏浅浅站在原地,黑色魔气缓缓收回体内,长发垂落肩头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她冷冷扫了半空中的长老一眼,转身走回收账台后,重新拿起算盘。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。
像是某种宣告。
战斗结束,生意照常。
长老还悬在半空,脸色铁青,浑身气机紊乱。他想走,又不甘心;想抢,又怕激起众怒。更让他憋屈的是,林默从头到尾都没看他第二眼,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。
“林默!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最好想清楚,今日所得,未必是福。”
林默正在检查储物戒里的灵石成色,闻言头也不抬:“哦?长老这是后悔出价了?要不要我退您点利息?支持分期付款。”
“你——!”长老气得胸口起伏,一句话卡在喉咙里。
他堂堂金丹,执掌外务十余年,何时被人如此羞辱过?
可偏偏,他还不能动手。不是打不过,而是代价太大。一旦毁约强夺,丹鼎门百年声誉将毁于一旦,其他门派也会趁机动手瓜分资源。
他只能咬着牙,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下去。
林默这时才慢悠悠抬头,看了他一眼:“长老放心,咱们合作愉快。下次有好东西,我还给您留着。”
这话听着客气,实则诛心。
合着以后还得继续挨宰?
长老死死盯着他,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。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,袖袍一甩,身形缓缓后退,准备撕开空间离去。
可就在他即将消失的瞬间,林默忽然又开口了:
“对了长老——”
长老脚步一顿。
“您刚才说这东西是赝品?”林默歪了歪头,一脸天真,“那您出一百五十万,是不是有点……亏啊?”
全场寂静。
下一秒,不知是谁先憋不住,噗嗤笑了一声。
紧接着,压抑的笑声像野火般蔓延开来。
长老的脸彻底黑了。他不再停留,猛然撕开空间裂缝,身影一闪而没。
高台之上,只剩林默一人站着,手里攥着储物戒,嘴角挂着抹懒洋洋的笑。
台下修士们还在窃窃私语,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打转,像是在看一头刚从深渊爬出来的怪物。
苏浅浅拨动算盘,指尖划过最后一颗珠子,发出清脆一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