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：巧言辩解，倒打一耙
林默的指尖还在扶手上敲着，三连点，不紧不慢，像在等一锅水烧开。长老站在原地，掌心那堆碎金渣已经被汗水浸得发黏，指节发白，死死攥着不肯松手。
全场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浮空岛边缘符阵的嗡鸣。
突然，林默睁眼。
目光直接钉在长老脸上，没带一丝情绪，像是看一块快馊掉的干粮。
“长老啊，您刚才说这金片炸了有声？”他慢悠悠开口，“可我怎么记得——那天拍卖会上，它压根就没响过？”
长老喉咙一紧，下意识想反驳，张了张嘴却卡住。那天确实没响，是他自己强行催动古法，结果反噬炸裂。这事不能认。
“本座亲眼所见，岂容你质疑！”他强撑底气，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八度。
林默笑了，笑得肩膀都抖了两下。
“哦？那您说它响了，是耳朵出问题了，还是……心虚到开始幻听？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几个原本缩着脖子看热闹的散修忍不住咧了咧嘴。长老脸色瞬间涨红，又迅速转青。
林默不再废话，右手一扬。
“啪”一声轻响，一枚暗纹流转的影像玉简飞出，在空中稳稳悬停。玉简表面泛起微光，随即展开一幅清晰画面——
深夜，黑市库房外。
一道人影鬼祟靠近，身穿丹鼎门制式道袍，帽兜拉得很低，但腰间悬挂的宗门令牌在月光下一闪而过。那人左右张望，确认无人后，悄悄撬开封印条，伸手探向一个贴着封条的木箱。
正是三天前，存放“天道命门碎片”的那口箱子。
画面继续推进：那人从袖中取出一块与真品极为相似的金色残片，正要替换，忽然警觉抬头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慌忙收手逃离。
全程不到半盏茶时间，但证据确凿。
林默收回视线，看向长老：“您派的人手脚挺快，可惜忘了这库房有‘留影符’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记闷锤砸在所有人耳边。
长老猛地后退一步，脚跟磕到台阶边缘，差点摔倒。他死死盯着玉简画面，瞳孔剧烈收缩，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。
完了。
这不是试探，不是诈话，是实打实的铁证。
他确实派了亲传弟子去偷换真品——毕竟花了一百五十万灵石买个假货，回去根本没法交代。只要把真货调出来，哪怕后来发现是赝品，也能说是林默中途掉包，责任全甩给这无名散修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，这破地方的库房居然还设了留影符阵！
更没想到，林默不仅没被吓住，反而早就在等他动手。
这是钓鱼执法！
“你……你故意设局！”长老咬牙切齿，声音都在抖。
林默摊手：“我设什么局？是你的人半夜摸进来，想偷东西。我不报警抓人，还留着证据当面问你，已经很讲道理了。”
“讲道理？”长老怒极反笑，“你卖假货在先，坑骗同道，反倒倒打一耙？！”
“假货？”林默眉毛一挑，“那天拍出去的是真是假，可是你自己验过的。你当时要是觉得不对，完全可以拒收、退货、当场掀桌子。可你呢？高高兴兴付钱走人，回头炸了才来说我卖假？”
他站起身，往前踱了两步，语气陡然冷下来：
“现在证据摆在眼前，你的人半夜潜入库房，意图调包。你说，是你买的货有问题，还是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赖账、抢宝、杀人灭口？”
每一句都像刀子，精准插进长老最后一丝体面里。
人群哗然。
之前还有人怀疑林默是不是真有神器，搞不好真是碰瓷。可现在一看这影像，再结合刚才毒针的事，谁还不明白？
这位丹鼎门外务长老，根本不是来讨公道的，是来毁证、夺宝、栽赃的！
“原来是他自己心虚！”
“一百五十万买假货丢脸，就想偷真品补窟窿？”
“还好我没信他那一套，不然背锅的就是我！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，长老的脸由红转紫，再转成铁青，最后只剩下灰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