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：心跳辨伪，真相大白
风还在吹，碎金屑打着旋儿飞向铁甲舰残骸的阴影里。长老站在原地，掌心的碎渣微微发烫。
他的心跳，在【天听】的监听下，第一次出现了长达三秒的停滞。
林默闭着眼，手指搭在额前，像睡着了。可识海里那根无形的弦绷得笔直——他听得清清楚楚：那三秒停顿之后，不是平静，而是炸开式的反弹。
咚！咚！咚！
心跳声像被锤子砸出来的，又急又重，频率乱得离谱。更古怪的是，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一丝高频杂音，像是金属片在风中震颤，短促、尖锐，藏在血流轰鸣之下，若非【天听】专挑“价值异响”捕捉，根本察觉不到。
这已经不是愤怒了。这是强行压住某种冲动时，身体本能的泄露。
林默没动，但耳朵往下一沉，注意力顺着那杂音溯源——从心脏跳动，滑到手臂经络，最终钉死在长老左袖深处。
那里有东西在共振。
每次心跳泵出血液的瞬间，袖子里就传来极其细微的“咔哒”声，轻得像针尖碰瓷，却和心跳严丝合缝，同步率百分之百。
机关类暗器。
而且是情绪越激动，触发概率越高的那种。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之前调侃“袖子里的小玩意儿”，本是虚晃一枪试探心虚，没想到真摸到了刀刃上。
这老头不光想找回面子，还想灭口。
毕竟一百五十万灵石砸下去，买个赝品已是奇耻大辱。万一这“神器碎片”真是某个大机缘的钥匙，被自己毁了……别说外务长老的位置保不住，整个丹鼎门都可能沦为笑柄。
所以不能查，只能毁。
毁掉证据，毁掉知情人。
只要林默死了，无昼黑市群龙无首，那堆破铜烂铁再没人能翻案。至于碎渣？随便找个散修顶锅，说是炼制手法不对炸的，完美闭环。
好算计。
可惜，你心跳太吵了。
林默缓缓坐直，眼皮掀开一条缝。阳光刺进来，他眯了下眼，视线直接钉在长老左袖口——那里布料微鼓，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线横贯其上，像是缝进去一块扁平金属。
就是那儿。
他忽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凿穿热油：
“您袖里藏着毒针，是想杀人夺宝吧？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，全场静了一瞬。
长老整个人猛地一僵，瞳孔骤缩如针尖。
他左手本能地往回一缩，袖口布料“啪”地绷紧，可动作只做到一半就硬生生刹住——太快了，反而暴露。
林默嘴角一扬，没再多说一个字。
长老脸色由青转白，额角青筋跳了一下。他知道，瞒不住了。当众搜身？那是自取其辱，哪怕他筑基后期，也扛不住“暗器伤人”的污名。可若不动手……今天走出这个厅，林默随时能把这事捅出去，到时候他才是那个心虚灭口的跳梁小丑。
进退皆死局。
那就——毁证！
他牙关一咬，体内剑气轰然爆发，顺着经脉直冲左臂。没有外放，全部压缩在袖中寸许空间，目标正是那枚淬毒机关针。
“嗤——”
一声极细的裂响，银光在袖内炸开，随即化为齑粉，连烟都没冒，就被剑气碾成虚无。一圈微弱的灵力波纹荡开，逼得附近几个凑热闹的修士踉跄后退。
“暗器！”有人低吼。
“他要灭口！”另一人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