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是看一个闹事的老家伙。
而是看一个，亲手把自己最后一张底牌烧成灰的蠢货。
林默拍拍手，掸了掸袖子上的灰尘：“各位都看见了啊，这位长老亲口承认，用赝品也能召来雷劫。那以后谁再说我这儿卖的是假货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提高嗓门：“是不是也得劈一道雷给大家看看？”
人群沉默片刻，突然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！说得对！”
“一百五十万买个引雷炮仗，亏不死你！”
“下次我也带废铁来拍卖，就说能通天！”
哄笑声此起彼伏，长老的脸由白转青，再转成死灰。
他忽然双膝一弯，“咚”地跪在地上。
不是假装，不是试探，是真跪。
膝盖砸在石板上，发出闷响。
“我……我买十件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。
林默挑眉：“啥？”
“我买十件！”长老猛地抬头，眼神涣散却带着最后一丝执念，“同样的碎片……你有多少，我买多少！全款付清！灵石现结！只求……只求你别把今天的事传出去……”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，更大的笑声炸开。
“我的天，他怕是要拿回去熔了重铸？”
“这不是买货，是买封口费啊！”
“一百五十万换一张闭嘴，值了！”
林默叉腰站着，盯着眼前这个曾高高在上的筑基后期长老，现在跪在自己脚边，双手发抖，满脸冷汗。
“你刚才不是挺横的吗？”林默啧了一声，“袖子里藏毒针，半夜派弟子偷东西，现在怎么跪得比谁都快？”
长老牙关打颤：“我……我可以加价！两百万！三百万！只要……只要你不声张……丹鼎门在外还有脸面……我……我也能交代……”
“哦——”林默拖长音，“原来是怕丢脸啊。”
他蹲下来，平视长老的眼睛：“那你知不知道，最开始让我怀疑你有问题的，不是偷盗，也不是炸片，而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轻声说：
“你的心跳。”
长老瞳孔一缩。
“从你走进黑市那一刻起，你的心跳就没正常过。”林默耸耸肩，“紧张、贪婪、心虚、算计……吵得我耳朵疼。你要真问心无愧，何必咬牙切齿？何必偷偷摸摸？何必非得用雷劫来证明？”
他站起身，拍拍裤子：“真金不怕火炼，真货不怕验。可你呢？一碰就炸，一查就漏，一逼就疯——你还指望别人信你是清白的？”
长老跪在地上，肩膀塌了下去。
风卷着灰烬从他指缝间溜走，像他最后一点尊严。
林默环视四周，朗声道：“今日事，今日毕。这位长老自愿追加采购，十件赝品，总价一千五百万灵石，即刻结算。账目记入黑市公库，来源注明‘丹鼎门外务长老个人认购’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“发票，开实名的。”
哄笑声再次爆发。
长老跪着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被雨淋垮的泥像。
林默转身，走向主座，脚步沉稳。他坐下，翘起二郎腿，手指又搭上扶手。
这一次，没有敲击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，目光落在长老仍跪着的背影上。
阳光照在主厅中央，守卫的枪尖闪着寒光，风吹过，卷起几缕灰烬，落在林默鞋尖前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轻轻踢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