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手掌终于分开。
林默往后一仰，差点躺倒，喘着粗气摸了摸胸口：“靠……这一下，起码抵得上三个月打坐。”
他内视一圈，发现修为竟然蹭到了凝气后期瓶颈，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。虽然根基有点虚，但确实是实打实的突破。
苏浅浅没说话，闭目调息片刻，悄然探查体内。那团温润灵气已沉入下腹，静静蛰伏，隐隐成胎状，散发着柔和的生命波动。她神色不动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良久，她睁开眼，冷冷道：“下次收费得加钱。”
林默刚坐直，一听这话立马跳起来：“你还好意思涨价？我这可是冒着经脉爆裂的风险给你免费导气！再说价格不是定死了吗，财务主管亲口批的！”
“那是不知道你会把双修搞成雷暴现场。”苏浅浅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，“现在属于高危服务，附加风险津贴。二十万起步，不议价。”
“你这是趁火打劫！”
“不然呢？”她瞥他一眼，“你想让别人花十万进来体验‘差点炸房’的感觉？回头投诉到天道管理局，咱们黑市执照都得吊销。”
林默噎住。
他转头看向屋顶，那道裂缝还在，边缘焦黑，像是被雷劈过。地上几块碎石掉下来，落在刻印圈边缘。
“看来接待室得加固。”他喃喃。
“你还有脸提接待室？”苏浅浅冷笑，“先把你那股铜臭味洗干净再说。不然下个人进来，怕不是当场吐血三升，直接告你非法行医。”
林默摸了摸鼻子，没反驳。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玉牌，发现上面的价格文字正在微微抖动，连那个眨眼睛的铜钱都变得有点呆滞。
系统都吓懵了。
屋外，剑灵的虚影贴在结界上，气得直锤墙：“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光顾着吵架！知不知道刚才那一波灵气暴走差点触发空间坍塌预警？我要是再晚一秒启动隔离符，整座浮空岛都得掀翻！”
林默抬头：“听见了听见了，功劳簿第一行给你留着。”
“少糊弄我！”剑灵怒道，“下次再搞这种事，我不拦着，你就等着被天道当成不稳定因素重点关照吧！”
说完，虚影一闪而逝，显然气得不轻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林默坐在原地没动，肩颈酸痛，像是刚扛完十袋米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灵力流转顺畅，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，好像身体里多了点别的东西。
苏浅浅也在原地调息，脸色平静，只有指尖微微颤了一下，随即恢复正常。
夜风从屋顶裂缝钻进来，吹得墙角一张符纸轻轻晃动。那是一张未启用的聚灵符，边角写着“第三炼器坊专用”。
林默的目光扫过它，又落回自己手上。
刚才那股共振……太邪门了。不是单纯的灵气交融，更像是某种规则层面的契合。他的铜臭味灵气和苏浅浅的纯阴之气碰撞后，居然产生了类似“催化反应”的效果，不仅没互斥，反而互相增益。
这不合理。
但他没说。
有些事，说出来就没意思了。
苏浅浅睁开眼，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还坐着干嘛？不收拾残局？”
“等你批预算。”林默咧嘴一笑，“这屋顶修缮费，记黑市公账还是私账？”
“想得美。”她转身走向门口，“自己掏灵石。”
她走到门边，脚步微顿，没回头，声音低了些：“……下次试之前，提前告诉我。”
林默一愣。
随即笑出声：“行，下次加个预约提醒功能，到点自动弹窗。”
苏浅浅没应，推门出去了。
门关上的一瞬，林默脸上的笑淡了些。他低头看着掌心，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。
他轻声说：“不是说好只做一笔生意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坐着没动，依旧在炼丹房中心，离刻印圈一步远，腰间的剑鞘安静如常，剑灵潜伏其中，不再言语。
屋顶裂痕渗下一线月光，落在他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