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：审先锋，得敌情报
地牢的石阶又冷又滑，林默踩着那股湿漉漉的潮气往下走，铜钥匙在手里转了三圈，最后被他随手塞进腰带。火把嵌在墙缝里，一盏接一盏，光晕晃得人眼晕，像谁在墙上拍了一串发霉的铜钱。
他没急着看两边的牢房，耳朵先动了。
【天听】一开，百米内的心跳声全涌进来——杂乱、急促、带着点尿意的那种居多。这些是普通小兵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两句：“我是不是要死了”“我妈还不知道我出事”。
但最里头那间，心跳不一样。
咚、咚、咚……慢得像快没电的闹钟，可每次跳完，都跟着一阵高频杂音，像是有人拿指甲刮瓷碗。林默嘴角一扯，脚步没停，直奔那间。
铁栏锈得厉害，门锁倒是新换的，闪着符纹光。林默靠上去，手肘搭着横栏，往里瞅。
那人坐着，背挺得笔直，一身黑甲还没脱，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劈到下巴，一看就是专业打架户。他眼皮低垂，呼吸平稳，标准的“我啥都不知道”姿势。
“你心律不齐，该吃药了。”林默说。
先锋眼皮一跳，没睁眼：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“你不认识我，但你的心认识。”林默掏出一块玉简，在指尖转了个圈，“要不要看看你刚才跪地求饶的样子？高清无码，连你裤子上那块补丁都拍清楚了。”
话音落，墙面突然一亮。
光影浮现——正是主街土龙封路那一幕。这人跪在碎石堆里，双手抱头，嘴里喊着“别杀我”，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电线。画面还贴心地给了个特写：他裤裆位置确实有块深色补丁，针脚歪得像蚯蚓爬。
先锋猛地抬头，脸色煞白：“你偷拍？！”
“这叫战地记录。”林默把玉简化作流光收回袖中，“现在全诛神盟的通讯频道都安静得很，你猜为啥？因为你家盟主正忙着看这段呢——哦，还没发，我说‘现在’。”
“你敢！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？”林默耸肩，“你们盟主打不过我，就想派个小队来立威？结果威风没立成，反手给我送了三十七枚储物戒当开业红包。你说我要是把这段挂黑市首页，标价十万灵石一份，会不会有人抢着买？”
先锋咬牙：“你这是污蔑！我们是正规侦察部队！”
“对对对，正规到连传讯符都藏袖口第三层。”林默啧了一声，“可惜啊，九宫锁灵阵专克这种小聪明。你那张金纹符烧的时候，灰烬飘得还挺有艺术感。”
他往前半步，声音压低：“你说，我要是现在群发一遍，你家盟主会怎么想？是觉得你办事不力，还是怀疑你早就投敌，故意演这么一出苦肉计？”
先锋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【天听】立刻捕捉到他内心的尖叫：“不能发！绝不能发！老子好不容易混到先锋官，要是这段传出去，我在盟里还能抬头吗？！”
林默笑了：“看来你也知道，丢脸比丢命还难受。”
“你要什么？”先锋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我不想为难你。”林默语气忽然温和，“我只想知道，你们后面还有多少人？什么时候到？主攻哪个方向？有没有什么特别交代——比如‘见到穿拖鞋的那个男的，务必活捉’之类的。”
先锋沉默。
林默也不急，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，撕开一角，露出半块芝麻饼。他咔嚓咬一口，渣子掉在铁栏上，引得隔壁牢房几个俘虏眼珠子直转。
“你不说，我也能知道。”他边嚼边说，“但我这个人讲规矩。你现在招，还能换个好点的牢房——比如，能晒太阳那种。虽说这儿常年不见光，但东侧第三间，每天下午能蹭十分钟日头，我一般留给配合度高的。”
“……你早就能听见我心里想什么？”先锋低声问。
“不是心里想什么，是你心跳太吵。”林默抹了把嘴，“你每想到‘不能说’这三个字，心跳就多抖三下，跟老式收音机搜台似的。我现在就差把你脑门撬开，直接读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