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:吞噬警告,解法探寻
林默的手刚碰到门框,苏浅浅突然闷哼一声,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,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。他立马回头,几步跨到她身边,一把扶住她肩膀。
“怎么了?”
她没答话,嘴唇发白,额头渗出一层冷汗,手指死死抠着地面,指节泛起青色。林默立刻把手指搭上她手腕,【天听】瞬间开启——不是心跳,是体内灵气在乱窜。
那股气息像脱缰的野马,在她经脉里横冲直撞,每过一处,皮下就浮起一道淡金色的纹路,像是血管里流的不再是血,而是熔化的金属。更糟的是,这些金纹正往眉心汇聚,而那里,正是刚才《弑天经》光束钻入的位置。
“不对劲。”林默低声道。
他闭眼集中精神,【天听】的感知范围压到最小,只锁定苏浅浅体内的能量流动。一开始只是杂音,但很快,他听到了——
“嗡……嗡嗡……”
不是声音,也不是震动,而是一种频率,像是某种东西在“吸”。从她的丹田、识海、甚至骨髓深处,一丝丝本源灵气正被抽走,顺着经脉倒灌进眉心那团金光里。
那不是融合。
那是吞噬。
“停!”林默猛地喝出声,“别运功!别抵抗!越挣扎它吸得越狠!”
苏浅浅牙关打颤,眼神已经开始涣散,但还是艰难地点了下头。
林默迅速拔出残剑,剑身裂痕密布,但在【天听】的反馈里,它是唯一能切断这种高阶灵力连接的导体。他一手按住苏浅浅后颈,稳定她脊椎气流,另一只手将剑尖抵在她眉心前方半寸处,不刺入,只是蓄力。
他知道不能砍人。
但他可以砍“线”。
在【天听】的视野里,苏浅浅眉心与空中残留的《弑天经》虚影之间,连着一根极细的金色丝线,像蜘蛛丝一样透明,却不断传来“吮吸”的波动。就是它在抽她的本源。
林默屏息,手腕一抖,剑锋斜切而出。
没有巨响,没有爆光,只有一声极轻微的“啪”,像是琴弦崩断。
那根金线应声而断。
几乎同时,苏浅浅浑身一震,张嘴吐出一口带着金沫的浊气,整个人瘫倒在地,胸口剧烈起伏,但脸上的青筋慢慢褪去,皮肤恢复了正常温度。
“好险……”她喘着气,声音沙哑,“差点被吸干。”
林默没回话,盯着她眉心看。那里原本金光流转的印记已经暗了下来,像是熄灭的灯芯,但【天听】仍能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回响——来自空中那卷尚未消散的《弑天经》残影。
它还在“饿”。
林默站起身,把残剑扛回肩上,目光转向那团悬浮的金光。刚才那一斩切断了连接,可经文本身还漂浮在屋里,符文缓缓旋转,像一头吃饱后舔爪子的野兽,安静,但没走。
他重新开启【天听】,这次不再聚焦人体,而是直接锁定经文本身的能量频率。
起初是杂音,成千上万条信息流交织在一起,根本分不清内容。他耐着性子,一点点过滤,终于从一堆无意义的波动中,抓到了一个重复出现的节奏——
“嘀…嘀…嘀…”
很慢,但稳定,像是某种生物在呼吸。
再细听,这节奏里藏着情绪:不是愤怒,不是恶意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“渴求”。就像饿极了的人看见食物,控制不住地想要吞下去。
它不是在攻击苏浅浅。
它只是……想活。
《弑天经》作为上古逆天功法,本质是掠夺型存在。它不认宿主,只认能量。谁接了它,它就吸谁,直到对方枯竭,再自行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林默眯起眼。
难怪前世那些试图修炼它的人都疯了、死了、化成干尸。不是他们不够强,而是这玩意儿根本不是给人练的。
他回头看苏浅浅,她靠墙坐着,脸色依旧苍白,但呼吸平稳了不少。
“你听见什么了?”她问。
“听见它想吃人。”林默说,“刚才要不是砍得快,你现在就是一具空壳。”
她扯了下嘴角:“所以咱们捡了个烫手山芋?”
“不止烫手。”他盯着那团金光,“是会反咬的狼崽子。”
两人沉默下来。屋里只剩风从窗缝钻过的轻响,还有地上碎纸被吹动的窸窣声。
林默蹲下身,伸手探向那团经文残影。指尖还没碰到,【天听】就传来一阵尖锐的波动——饥饿感骤然增强,符文旋转速度加快,像是察觉到了活物靠近。
他立刻缩手。
“它认生?”苏浅浅问。
“不认。”林默摇头,“它只认能量。你刚才纯阴魔体被动激发,灵气外溢,等于在它面前摆了顿满汉全席。”
“那你呢?你怎么没事?”
“我?”他笑了笑,“我灵气象工地搬砖的,铜臭味太重,它嫌腥。”
苏浅浅翻了个白眼,刚想骂他,忽然又皱起眉:“等等……它现在飘着,算不算无主之物?”
“理论上是。”林默说,“但没人敢接。接了就是喂自己。”
“那能不能……封起来?”
“能。”他点头,“但封得住一时,封不住一世。它迟早会找机会破封,到时候没人盯着,直接吸干附近所有活物。”
“那就毁了它。”
“毁不了。”他摇头,“这是法则级功法,物理破坏只会让它碎片化,反而更容易潜伏、寄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