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再次陷入沉默。
林默盯着那团金光,脑子里飞快过方案。喂妖兽?太危险,搞不好养出个弑神怪物。埋地底?它能顺着地脉爬出来。扔进雷池?天知道会不会引发连锁劫难。
正想着,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——
那团经文虽然还在转,但旋转的速度比刚才慢了。
他立刻开启【天听】细查,发现那股“饥饿波动”确实减弱了,像是刚吞过东西。
可刚才没人碰它,也没人运功。
除非……
他猛地看向苏浅浅。
她也正抬头看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。
“你有没有感觉……少了点什么?”她问。
林默没答,而是伸手探向她腰间的储物袋。
袋口开着一条缝。
他伸手进去一摸,原本装着三块中品灵石和一枚灰纹玉简的空间,现在只剩两块灵石,玉简不见了。
他立刻用【天听】扫描房间,很快在墙角一堆碎纸中,捕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反应——正是那枚灰纹玉简,此刻表面覆盖了一层极薄的金膜,像是被什么东西舔过一遍。
而玉简本身的能量,少了三成。
“我操。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。
苏浅浅也看到了:“它……自己偷吃?”
“不止偷吃。”他盯着那团经文,“它开始主动狩猎了。”
屋里的气氛一下子绷紧了。
这玩意儿不仅能吞噬宿主,还能悄无声息地吸收周围一切有灵之物。今天是玉简,明天可能就是灵石堆,后天说不定连活人路过都得被刮层油。
不能再留了。
必须处理。
可怎么处理?
林默站在原地,残剑拄地,眉头紧锁。他能想到的办法都风险极高,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更大祸端。
苏浅浅靠墙坐着,缓了半天才勉强撑起身子。她看着林默的背影,忽然说:“你是不是……已经有主意了?”
他没回头:“有是有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直接拒绝,“太险。”
“你说不说?”她声音抬高。
“不说。”
“林默!”
“闭嘴。”他打断她,“这事你别掺和。你刚才差点被吸成人干,还想再来一次?”
她噎住,咬着嘴唇不说话。
林默低头看着手中残剑,剑身裂纹深处,似乎有极细微的金光在游动——那是之前斩断连接时,溅上去的一丝经文残流。
他忽然怔住。
这剑,为什么没被吞噬?
他立刻开启【天听】扫描剑身,发现那丝金光虽然附着,却没有进一步侵蚀,反而像是……被卡住了?
更奇怪的是,剑内部有种微弱的“排斥反应”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默默对抗那股吞噬欲。
不是剑本身。
是剑里的东西。
他猛地想起——这把残剑,是从祖师坟里刨出来的,当时就嵌着一块剑诀碎片。后来融合《弑天经》时,那碎片也跟着一起激活了,但从没真正“醒来”。
难道……
他握紧剑柄,眼神变了。
也许,不是没法收服《弑天经》。
而是得找个更凶的“容器”。
屋里很静。
风停了,纸也不动了。
那团金光缓缓旋转,像在等待下一个猎物。
林默站在中央,残剑扛肩,目光死死盯着剑身裂痕。
下一秒,他抬起左手,指尖凝聚一缕剑气,毫不犹豫地划向右手掌心。
血涌出来,顺着剑柄流下,浸入裂缝。
他低声说:“该醒醒了。”